城里广场舞,村里大秧歌。
在胖大娘的指挥和带领下,一群身手矫健动作利索的妇女拿着大扫帚忙里忙外,要给剧院来一次久违的大扫除。
“等开工的时候,咱得买两挂鞭炮,做一顿大锅饭,请全村老少过来捧场。”
二爷讲起老规矩,看重排场,也看重采购的油水。
“这些杂七乱八的小事,你都不用操心,二爷替你包办。”
秦川知道二爷的算计,这些事当然不是白帮忙的,二爷包办的费用,回头肯定会找老爷子报销。
当年没分家前,老爷子外出打工,把钱寄回老家,二爷是管帐的,秦家的花销用度都由他负责。
摸下猪肉,蹭一层油的精明劲,也是从那时培养起来的。
所以三爷和姑奶都不大喜欢二爷,因为二爷从小就是先顾自己,再顾别人。
而这个别人,也包括他的亲哥亲妹亲弟弟。
知道归知道,但是秦川并没有拒绝二爷。
因为他赶时间。
要在明天之前把一切工作办妥,光靠他们一家的人手是不够的,需要请人帮忙。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亲戚。
“还有去各村请厨子的事,我顺路一并办妥了。”二爷又说。
这是劳力差,得找老实本分的人来干活。
秦川的选择是毫无问题的。
在农村办红白宴席的这些民间厨子,手艺未必比那些饭店里的职业厨子强,但是人品和口碑却毋庸置疑,都有保障。
红事,白事,这是农村人眼中的人生大事。
没有哪户哪家会在这些日子找一些不靠谱的人来办席。
“我有个想法。”
秦川没有拒绝二爷去请人办事,但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虽然咱们要请他们做长期工,但是要求和短期工一样。
做饭的锅,洗菜的盆,摆席的桌,他们都得带过来,并且做工的过程中,如果这些东西出现损坏,他们得自掏腰包,进行更换。”
“行,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二爷一口答应,这本来就是办席的老规矩,他没觉得有问题。
“还有,如果他们生产的产品不合格,中间抽检的时候出了问题,同一批货,他们得出钱买下,赔付损失。”
秦川强调道:“跟办席一样,饭菜得保熟,能吃。”
二爷点头:“应该的。”
“另外,我们只出厨子的钱,如果他们需要帮工,可以自己带人,但是我们只管饭,不发工资。”
秦川为了降低生产成本,也是煞费苦心。
二爷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不太好办。
办席的时候,自家人帮工不要钱,但是人家来帮忙,你多多少少得塞个红包。
哪能让人家白干活。”
“二爷,你是过来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分产到户,家庭承包。”
秦川讲道:“咱们不是地主,也不是在租长工,咱们是要集中生产,统一收购。”
二爷愣了愣:“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他当副村主任之前,在粮管所上班,这点规矩门清。
即便是现在,他儿子儿媳,闺女姑爷,也在合伙经营一家粮食收购站,站点就在粮管所的旧址上。
所以秦川的这套做法,等于是把粮食的生产收购模式,套用在了罐头的生产收购模式上面。
浓浓的农村特色。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门道?”
二爷忍不住问,他觉得秦川这么一个从小到大一直待在学校里的小孩,不该有这样的认识和见解。
“历史书上有。”秦川说。
高中的历史必修书中,国内近代史的篇章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考点中的考点,重点中的重点。
二爷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