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一笔钱,以沈运金的名义还一部分,就说剩下的正在凑。蔡次公见他有还钱的路子,就不会逼得太紧。拖个十天半月,咱们就有时间想办法。”
何文奇点头:“这主意好,钱我来出,算我借给沈运金的。”
“我也出一份。”袁列本道。
“我也出。”曹变己和石三况齐声道。
四人当下凑了一百五十两,让南士元悄悄送到沈运金手里。
又过了三天,沈运金带著银子来到四海楼。蔡次公听说他还钱,有些意外,笑眯眯地迎出来。
“沈掌柜果然守信。”他接过银票,数了数,脸色微变,“才一百五十两?”
“蔡掌柜,剩下的正在凑。铺子里的货卖了,亲戚家也借了些,月底前能凑齐。”
蔡次公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我就再宽限半个月。不过沈掌柜,丑话说在前头,月底要是还凑不齐,就得用田產抵了。”
沈运金点头哈腰地应了,告辞出来。
走出四海楼,他长长地鬆了口气。可他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而此刻四海楼后院,蔡次公正对蔡狗子吩咐:“去查查,沈运金哪来的一百五十两。我怀疑背后有人帮他。”
“是。”
蔡次公走到窗前,望著沈运金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想跟我玩?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雪了。兰关镇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暮色中,那些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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