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奔著金矿而来,牛耳山要是被哥佬会占了,往后咱们兰关就不太平了。”
曹变己道:“可咱们没证据,沈运金的田是沈运金的,蔡次公派人骚扰,又没明说是为了田。”
“所以得让他露出马脚。”石三况缓缓道,“沈运金欠他钱,他肯定要派人去催。咱们可以派人在暗处盯著,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叶得水点头:“我让南士元去办。他在湖田村有亲戚,借住几天,不显眼。”
计议已定,四人分头行动。
二月初五,沈运金刚打开铺门,蔡狗子就带著两个人来了。
“沈掌柜,那笔钱,你什么时候还啊?”蔡狗子靠在柜檯上,皮笑肉不笑。
沈运金按叶得水教的,陪著笑脸:“蔡兄弟,再宽限几天,我正在筹钱。铺子里的货卖了,就能凑一些。”
“货?”蔡狗子扫了一圈,“你这铺子里的陈芝麻烂穀子,能值几个钱?沈掌柜,我们掌柜说了,你要是实在还不上,可以用別的东西抵。” “什么东西?”
“听说你在湖田村有二十亩田?”
沈运金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那是祖產,不能动。”
“祖產?”蔡狗子冷笑,“祖產也得还债。这样吧,二十亩田,加那片荒地,抵四百两。剩下的零头,我们掌柜说不要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沈运金强压怒火:“容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蔡狗子凑近他,压低声音,“沈掌柜,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掌柜背后有人,你惹不起。”
沈运金没吭声。
蔡狗子哼了一声,带著人走了。
这一幕,被躲在街角的南士元看得清清楚楚。他记下蔡狗子的话,悄悄离开了。
过了一天,南士元来到湖田村,借住在表叔家。表叔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听说是来走亲戚的,高兴得很,杀鸡打酒招待。
吃过午饭,叶文才说出去走走,消消食。他沿著村东头走,很快就看到了沈运金那片田——二十亩旱地,种著麦子和油菜,长势一般。田边果然连著一片荒坡,荆棘丛生,乱石嶙峋。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正要回去,忽然看见山坡上有个人影一闪。他躲到一棵大树后,悄悄观察。
那人穿著短褂,精瘦,正是四海楼的閒汉皮三癩子。他蹲在坡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像是在丈量什么。划了一阵,又抬头往山那边看。
南士元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山那边是连绵的丘陵,再过去就是蒲关县地界。
皮三癩子看了半晌,起身拍拍屁股,顺著山坡往下走,转眼消失在树林里。
叶文才等了一炷香功夫,確定他走了,才悄悄摸到那片地方。地上果然有划痕——几道深深的沟,画出一个大致的长方形,足有两三亩大。沟边还有几个浅浅的坑,像是桩洞。
他心里有了数,不动声色地回表叔家。
两天后,南士元回到镇上,把所见所闻一一稟报叶得水。
“他们在丈量土地,还打了桩洞。”叶得水听完,面色凝重,“这是要盖房子。不是普通房子,是那种能住几十人的大屋子。”
曹变己道:“这么说,他们真要在湖田村后牛耳山扎寨?”
“十有八九。”何文奇起身踱步,“沈运金那片田挨著山脚,田边那片荒地,正好可以盖寨子。要是被他们占了,往后的麻烦就大了。”
袁列本道:“得赶紧想办法,蔡次公这边逼得紧,沈运金撑不了多久。”
石三况沉吟道:“我有个主意。咱们凑钱,把沈运金的债还了。”
“还?”曹变己一愣,“那可是四百多两!”
“不是全还,是做个样子。”石三况解释道,“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