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儿所在的苗寨就在播州兵偷袭的路线上!
为了偷袭行动不走漏风声,播州兵统帅张时延下令屠寨。
寨子里虽有数十名习练断岳刀法的男子,但在数千披甲持盾、如狼似虎的播州兵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那一天的情形,老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四年来朝夕相处的亲友一个个倒下,生死存亡之际,寨子的大长老将包括我在内的几名练出了内力的寨中高手召集在一起。
命我们不要再管其他人,集中力量突围杀出去,找大明官府状告播州杨氏擅动刀兵,灭族屠寨的罪行。
我们一行六人拼死冲杀,最后连我在内只有两人杀出了重围,逃入大山之中。
等我们甩掉追兵,历经千辛万苦,徒步穿过黔北的崇山峻岭,在重庆府府衙递上状告播州杨氏的状子。
重庆府的人让我们回客栈等消息,你可知道,等来的是什么?
播州派来的杀手!那狗官转手就把我们卖给了播州杨氏!
和我一起逃出寨子的最后一人为了掩护我,死在了那客栈之中。
逃出客栈之后,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趁夜提刀潜入那狗官的府邸,将他满门十余口斩尽杀绝。
自此被朝廷通缉,成了这所谓的江洋大盗!
老夫敢作敢当,绝不后悔!
此事之后,老夫此生唯一执念,就是向播州杨氏复仇,为我妻儿和全寨数百条性命讨还血债。
我拼命习练断岳刀法,在十年前达到瓶颈之后,又四处图谋内家功法,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杨相和张时延报仇。”
“原来。。如此。”
听到“鬼见愁”的话,陆辰也长长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你身上还有如此血仇。
可是,这些年你行事乖张,犯下无数大案,手上至少也有上百条人命了。
我不信个个都是死有余辜。”
“滥杀无辜这种事,一旦有了一次,下一次做起来就没有多大负担了。”
“鬼见愁”苦笑道,
“老夫手上血债累累,此次失手被擒,想必也没有办法活着出去了。
刚才对阁下说这些积年往事,其实也是为了不想十六年前那桩血案就此湮没。
阁下以弱冠之年,内功就已经如此深厚,成就不可限量。
老夫相信,这播州杨氏的罪行,终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你说的这些事,本官记住了。”
陆辰微微点了点头,
“昨日擒获你的是东厂的人,今日之后你会作为朝廷钦犯被押往京师明正典刑。
放了你是不可能的,若是你能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这十年来,你一直在图谋内家功法,想必也接触过一些内家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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