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高铭谦第一次在这揽月楼宴请陆尘,应该就是他刚到临清的时候。
袁洵带给陆尘的任命书,可是陆炳亲笔书写的,就算没有明示,高铭谦这在锦衣卫混了半辈子,坐稳了临清千户所千户这个肥缺的老狐狸也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高铭谦有很大概率,已经从中看出陆尘的“真正身份”。
设宴款待陆尘,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过,做到这程度,应该也就够了,毕竟高铭谦心里,陆尘也就是陆松的庶子,陆炳的异母弟罢了。
得罪陆尘的事,这老狐狸肯定是不会做的,但办个接风宴,然后把他当个吉祥物供起来也就可以了。
可是在时隔半个月之后,他竟然包下整个揽月楼,再次宴请陆尘!
揽月楼是临清州几家档次最高的青楼之一,包下一晚的费用得上千两银子,虽说这对年入数万两的临清锦衣卫千户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但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十日前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就算高铭谦要包场宴请陆尘,也该在他生辰之时才对!
自己可是去承天府亲自调查过陆尘背景的,他的十九周岁生辰距离今日都还有十来天。
“柳妈妈,高千户两次在这里宴请陆尘,还有哪些人在?”
孙德秀看向这个实为东厂暗探的揽月楼老鸨,
“你手下的姐儿有没有听到他们聊了些什么?”
“孙大人,高千户宴请客人,小的当然会安排自己人混在普通姑娘里面去陪酒。”
老鸨连忙回道,
“第一次宴请陆尘,是高千户为刚到临清上任的钞关百户所总旗陆尘接风,在场的还有陆尘的直属上司沈轩沈百户。
不过,小的安排去陪酒的姐儿回报说,沈百户和高千户在陆尘面前半点上司的架子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在奉承讨好陆尘。
席间高千户还反复提到了好几次,他当年在京师任职时,与陆尘的父亲陆坤陆总旗乃是至交好友。
而且,他一直称陆尘为陆贤侄,陆尘也叫他高伯父。
十日前包场宴请陆尘,除了高千户和沈百户之外,一起来的还有两位与陆尘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这两人也曾多次来过揽月楼,小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个是高千户的小儿子高若朴,另一个是沈百户的侄子沈追,这两人都是锦衣卫小旗官。
数日后。
临清城西,揽月楼,一间高档私密包间内。
“孙大人,那位锦衣卫的高千户在十日前包下了整个揽月楼宴请陆尘。”
一位年约三十出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向孙德秀行了个万福,
“在上月中旬,他也曾在这里宴请过陆尘一次,不过那次并没有包场。”
上月中旬的话,距离自己与陆尘在瓦店镇接触那次,也就二十来天。
陆尘从瓦店镇到临清州上任,沿官道走大概有九百里左右。
陆炳根本不知道陆尘乃献皇帝之子,当今天子的亲弟弟,只不过将他当成父亲与母亲身边婢女所生的私生子罢了。
让袁洵南下拦截,是为了避免陆尘入京与“佑圣夫人”发生接触。
给陆尘这个锦衣卫临清千户所总旗,也只是为了安置庶弟。
既然如此,只要陆尘听命去临清上任就行,是完全不需要限定必须在什么时候抵达的。
官员赴任在不用急着赶路的情况下,每天骑马走上四五十里也就差不多了,到临清差不多二十天左右。
这么说,高铭谦第一次在这揽月楼宴请陆尘,应该就是他刚到临清的时候。
袁洵带给陆尘的任命书,可是陆炳亲笔书写的,就算没有明示,高铭谦这在锦衣卫混了半辈子,坐稳了临清千户所千户这个肥缺的老狐狸也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高铭谦有很大概率,已经从中看出陆尘的“真正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