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架著往外走,后头有人喊了一声:
“等等。
架著他的两个人停住了。
傻柱腿一软:“我都交代了!真的都交代了!”
没人理他。那两个人又把他架回去,往地上一放。傻柱站在那儿,浑身疼,腿都打颤,脸上的血还没擦乾净,顺著下巴往下滴。
桌子后头那人还是那副表情,不冷不热地看著他。
傻柱心里直发毛。
他看看那人,又看看旁边站著的那俩,脑子里飞快地转。自己刚才该说的都说了,还能有什么事?
“何师傅,”那人开口了,“还有一件事,你忘了说。”
傻柱眨眨眼,肿著的眼皮挤成一条缝:“什么事?”
那人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傻柱让他看得心里发虚,又想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没觉著落下什么。他张了张嘴,想问问是什么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看见那人眼睛里有点东西——像是等著什么。
等著他不说。
等著有理由再收拾他一顿。
傻柱一个激灵,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饭盒!”他喊出来,“带饭盒的事!”
那人眼里的东西没了,换成一点失望。
傻柱看在眼里,后脊梁骨直冒凉气。他刚才要是再晚说一会儿,那俩人就又过来了。他喘了口气,赶紧往下说:
“我说,我都说。带饭盒的事,也是易中海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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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拿起笔,往本子上点了点:“说仔细点。”
傻柱咽了口唾沫:“易中海说,贾家困难,孩子多,吃不饱。聋老太太是孤寡老人,还是烈属,得照顾。他让我从食堂带点吃的回来,给贾家和聋老太太。”
“你带什么?”
“饭菜。”傻柱说,“剩饭剩菜,有时候专门多做点,带回来。”
“工人都是有定量的,哪来的剩饭剩菜?”
傻柱顿了一下。
他看看那人,那人正看著他,旁边那俩也看著他。他脑子转得飞快,知道这事不能瞒,瞒不住。
“抖勺。”他说,“易中海教的抖勺。给这个打少点,那个打少点,少的那些,就剩下来了。”
“还有呢?”
傻柱咬了咬牙:“有时候没有剩的,就就製造剩的。”
“怎么製造?”
“少打。”傻柱说,“窗口排队的,一勺子下去,抖掉半勺,那半勺倒回去,攒著。多打几个人,就攒出一份来了。” 那人没说话,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傻柱看他记完了,又接著说:“还有杨厂长。杨厂长爱吃我做的菜,隔三差五点名叫我做。有时候厂里来领导,也让我掌勺。做的多了,就截留点,带回来。”
“截留?”
“就是多做点。”傻柱说,“本来该上桌的,留出来一份,带回来。杨厂长知道,他不说。有时候他还问,带回去了没有,我说带了,他就点点头。”
那人抬起头:“杨厂长批准的?”
傻柱点头:“是的,要不我也不敢。食堂那帮人盯著呢,保卫处也盯著。杨厂长不发话,我带不出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一回保卫处的人查我,我把杨厂长抬出来,他们就放行了。后来就没人查了。”
那人看著他,没说话。
傻柱让他看得心里没底,赶紧又说:“带回来的饭盒,我给了贾家和聋老太太。贾家拿大头,聋老太太拿小头。有时候我自己也吃点,不多,就一口。”
“每次都给?”
“每次都给。”傻柱说,“易中海安排的。他说贾家困难,得帮衬。聋老太太是烈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