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夫子,六位保母,还有数量不確定的“外教”,一个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就这么把乡学操办了起来。
沈玉城在前庭放置了一块怪石,上面有他亲自雕刻的四个板正大字,颇具威严,字曰:“有教无类”。
身为幢主的赵叔宝,虽然已经过了学社规定的蒙学年纪,但还是被沈玉城按了进去,相当於回炉重造了。
乡学开办之后,沈玉城又做了几件事。
散落山间的独门独户,地理位置不好的,且家门前无农田要照顾的,直接往浦口村附近搬迁。
再有完善並规范乡间胥吏制度,增设十名游缴,主要负责巡视、並辅助各村里正调停乡民之间的矛盾。
不过眼下百废待兴,正是上下一心共渡难关的时候,乡间大部分田地均由沈玉城重新分配,所以矛盾不算多。
浦口村周边各村,包括乡上,是减员最严重的地方,这得归咎於孟元浩先前的穷兵黷武。
浦口村不用说,孟家人全跑光了,有些跟孟家人沾亲带故,胆子小的,也跑了。
乡上同样十室也有五六空。
本来驪山乡人口最稠密的地方,现在反而成了人口最稀疏的地方。
人手太少,完全不够用,尤其是管理型人才。
隨著几件重要事情有条不紊的进展起来,沈玉城忽然觉得,一乡之地,真的很小。
夜间,沈玉城坐在新置办的书房內,手里提著笔,想到什么就写下来。
不一会儿,就写了几页纸的內容。
但每一页都似乎写满了两个字。
“缺人啊”沈玉城嘆息一声。
林知念走了进来,在沈玉城身边坐下,將沈玉城写的乱七八糟的几张纸整理一下,大略瀏览一遍。
“不仅缺人,还缺地。”林知念美眸专注,一语中的。
“从掌控一村到掌握一乡容易,但从掌握一乡到掌握一县,可就难咯。九里山县最肥的田地、湖泽、草场,都是士人的地盘。”沈玉城说道。
感觉这一步跨上来,忽然就到瓶颈了,心中生出些许迷茫之感。
“到郡城的官道,两旁的乡村基本上是十室九空,从县城逃窜出来的流民军,除了远遁山林的,唯有在官道两旁寻求据点。
如若夫君能清理敌贼,疏通官道,或可占不少田地,再让这些流民军就地种田。”
林知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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