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蓄鬚。龙之凝视非常严肃地说。
且不论他说这话时仪態如何,也暂时不要去管他双手上的那两只大酒杯,只单论表情和眼神,你便能知道,克罗姆是认真的。他是真心认为奥尔德需要蓄鬚——但这件事很快就被他拋之脑后,因为他已將眼神移到了后者那头散发上,並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举起双手,痛痛快快地將两只酒杯一併举起,张开嘴,来了次混合狂饮。两种不同风味且储藏年份也不同的蜜酒成功地麻醉了他的神经,以至於这位凶暴的狼主有足足好几秒钟都没能说出任何话,面上更是浮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
他就这样笑著,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向奥尔德。
“但是首先!”他忽然吼道。“你得管管自己的头髮!”
奥尔德皱起眉,不解地回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克罗姆奇怪地看著他,好像他问了个类似於刀剑为什么能杀人之类的问题。
“为什么我需要蓄鬚,而且首先得换个髮型?”
狼主立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一个非常可笑的笑话。
他一边笑一边用右手里的酒杯猛击自己的大腿,几乎喘不上气地说道:“换——髮型?这是什么说法?我从没听说过有人会这样说不过的確是个合適的形容。对,没错,斩龙者,你需要换个髮型了,你现在看上去可不像是狼群的一员。”
奥尔德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便被从身后传来的洛根·格里姆纳的声音所打断了。头狼听上去並不像克罗姆这样醉,仍保持著理性。
“別听他的胡话,他已经差不多快醉倒了。”
奥尔德转过身去,朝他点点头:“我觉得是快被毒倒了。”
头狼闻言,微微一笑:“也可以这样说。”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一直喝有酒精成分的毒药?”奥尔德疑惑地问。
洛根耸耸肩,伸出左手拍在了桌面上,右手则拔出了一把不知何时起卡在桌子里的小刀。他用力地將那把刀刺向了自己的手,但刀尖与皮肤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几乎像是在戳一块又湿又硬的木头。隨后他扔下刀,举起左手晃了晃,那被刺中的地方仅留下了一小块白痕。
“因为我们是阿斯塔特,是全父的战士。”他缓缓说道,语重心长。“我们已脱胎换骨,並非凡人。如你所见,寻常刀刃无法伤害到我们,因此那些普通的酒水也是如此,无论它们多烈,落到我们嘴里也和水没什么区別但我们需要喝醉,所以鲁斯赐下了他的恩赐——蜜酒。
奥尔德低头看了眼手中酒杯。
“蜜酒?”他重复。
“或者说毒药。”洛根咧嘴一笑。“除了我们以外,没多少人敢喝下它,有时候我们甚至会拿它给刀剑淬毒,或是乾脆扔进炉子里当燃料使。都挺好用的。而且,蜜酒的滋味並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个人酿造出的蜜酒都有不同的味道。比如那个老是板著脸的老头乌尔里克,他酿的酒就一股子苦味,但是劲很大,非常容易放倒你”
奥尔德思考了一会,谨慎地评价道:“这听来像是某种因为你们並没有设立固定工序而导致的酿酒事故。”
“可不是嘛!”头狼放声大笑道。“所以它才这么有意思!”
奥尔德点点头,忽然问道:“所以,全父和鲁斯是谁?”
洛根放下酒杯,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他神秘地朝著奥尔德招了招手,隨后转身便走,绕过了几头正在斗殴的年轻血爪,径直走向了这间挤满了人的宏伟大厅的侧面。
那扇掛满了武器和猎物骨头的墙壁上有一个刻意被留出的空隙,呈椭圆形,其表面是岩石的深灰色。
他伸手推开门,带著奥尔德走了进去,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没有向下,反倒顺著台阶来到了埃特的顶部。在又穿过几条简直像是梦中才会出现的隱秘廊道后,他们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