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话题往下压,她连一句反驳都会显得嘴硬。
牛老师坐在后排,推了推眼镜。
他刚要开口。
教室最后一排,传来一声哈欠。
路清隆慢慢坐直。
然后他轻咳了一声,用纯正的日语说,“没有机器,也能讲。”
他的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但语气却异常沉稳。
“范德格拉夫起电机可以把现象放大。”
路清隆看了眼佐藤,淡淡地说,“放大,不等于替代理解。”
本土的学生们一脸惊愕。
他们没想到路清隆会说这么流畅的日语。
不远处的牛老师扬起一抹弧度。
这孩子,终于知道发力了吗?
佐藤眉毛皱起,“你在说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对路清隆的态度完全是赤裸裸的轻篾。
路清隆没理,从座位上跳下来,在人们诧异的目光走到讲台旁。
“老师,可以用一下粉笔灰吗?”
何老师愣了一下,“可以”
所有人都在想,这孩子究竟想做什么?
只见路清隆把粉笔灰轻轻洒在一张白纸上,又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把糖丢进嘴里,撕开糖纸把里面的铝箔层剥出来,折成两片很细的叶子,挂在一根弯曲的别针上。
何老师似乎明白了,微微点头。
路清隆伸手从第一排的徐梦莺的文具盒里,拿出剪刀。
他用塑料尺在校服袖子上蹭了几下,然后靠近碎纸屑。
纸屑跳起来。
很普通的演示。
几个学生没什么反应。
佐藤也没有。
路清隆又把尺子靠近那两片铝箔叶。
铝箔叶慢慢张开。
“这是电荷排斥。”
他把尺子移远。
铝箔叶又慢慢合上。
“这是电荷泄放。”
他把尺子重新摩擦,靠近粉笔灰。
粉笔灰被吸起,落下,又被吸起。
“摩擦起电不是魔法,是材料表面对电子束缚能力不同。塑料和布接触再分开,电子转移,电荷分离。”
他抬头,看向佐藤。
“范德格拉夫起电机只是把这个过程连续化、机械化、放大化。”
“它能让头发竖起来。”
“但它不能替你理解电子为什么转移。”
教室里很安静。
路清隆放下塑料尺,又捏起那两片铝箔叶。
“如果只是看见头发竖起来就觉得懂了,那不是理解,是看热闹。”
几个本土学生眼睛亮了。
钟昌正忍不住咧嘴。
麻生熏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下:放大不等于理解。
佐藤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
路清隆便把东西放回讲台,淡淡的说了句,“硬件好当然好,但听不懂就怪硬件,这礼貌吗?”
最后一句,让安静的教室变得哄闹起来。
何老师站在讲台边,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教案没那么沉了。
牛老师低下头,嘴角动了动,但又很快被压住。
佐藤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后面的几名霓虹方老师的脸色极为严肃,家长们更是阴沉。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这堂课,当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佐藤一咬牙,说道:“贵校天才班的评价标准,应该不只是课堂表现吧?”
此话一出,徐梦莺等人脸色大变。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牛老师眉毛皱起。
王音老师若有所思。
路清隆眉头一挑,他察觉到了佐藤怨毒的目光。
“牛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佐藤又看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