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手续办完。
程龙接过钥匙,又拿出手机给阿宾打了个电话。
“阿宾,我租了个地方当办公室,需要简单收拾一下,刷个墙,通个水电,搞搞卫生。你那边有可靠的人能来弄一下吗?工钱照算。”
阿宾在电话那头答应得乾脆:“没问题,程先生。我马上叫几个手脚利落的兄弟过去,他们以前干过装修。地址发我,下午就能开工。”
“谢了。”
程龙掛了电话,把地址发给阿宾。
用华清帮的人来装修,既是省事,也是一种姿態。
让陈爱国知道他在这里落了脚,但用的是“请帮忙”的方式,而非偷偷摸摸。
处理完办公室的事,程龙开车前往兄弟会新租下的那几栋公寓楼。
离得不远,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来到其中一栋楼下,已经能看到阳台上晾著衣服,门口也有兄弟会面孔的人在走动。
程龙刚停好车,就看见老贝尔从楼里快步走出来,他身边还跟著个穿著朴素、面容和善的中年白人妇女,正是他的前妻玛丽。
“老大,您来了!”老贝尔迎上来,脸上带著笑,气色很好。
玛丽也站在他旁边,对程龙友善地点点头。
“过来看看。”程龙说,“都安顿好了?”
“差不多了!”老贝尔转身,对楼里喊了一嗓子,“兄弟们,老大来看咱们了!都出来!”
很快,楼里楼外,二十个被选中的兄弟会成员聚拢过来,站成几排。
他们大多还穿著以前的旧衣服,但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脸上有了光,腰杆也挺得直了些。
看到程龙,所有人齐声喊道:“老大!”
声音整齐,带著发自內心的尊敬和激动。
程龙点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脸。他往前走了一步,问:“房子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太好了,老大!”
“有屋顶,有床,还有热水!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谢谢老大给我们这个机会!”
“我昨晚睡得特別踏实!”
七嘴八舌,但意思都一样:满意,感激。
一个年纪稍大、以前是流浪汉的成员眼眶有点红,哑著嗓子说:“老大我我十几年没睡过有门有锁的屋子了昨天我拿到钥匙,在门口站了半天才敢进去谢谢您,真的”
他这一说,好几个人都跟著抹眼睛。对他们这些长期挣扎在生存线以下的人来说,一个安全的住所,不仅仅是遮风挡雨,更是尊严和希望的开始。
程龙抬手,压下眾人的声音。
“住得好就行。但记住,给你们房子住,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他语气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得认真,“这里是唐人街,是华清帮的地盘。咱们住进来,代表的是兄弟会的脸面。规矩,比以前更要守!不准惹是生非,不准欺负街坊,不准碰不该碰的东西。谁犯了,立刻滚蛋,回桥洞去。听明白没有?”
“明白!老大!”吼声震天。
“老贝尔。”程龙看向他。
“在,老大。”
“这里,你多费心。日常有什么事,你处理。解决不了的,找我。玛丽女士,”他又看向老贝尔身边的妇女,“也麻烦你了。”
玛丽连忙摆手:“不麻烦,程先生。贝尔和弟兄们能安定下来,我也高兴。我能帮著做做饭,收拾收拾。”
“好。”程龙对眾人说,“都去忙吧。把这里当成家,也把这里当成咱们兄弟会在唐人街的第一个据点。好好干,別给我丟脸。”
“是!老大!”
眾人散去,各自回屋,但脸上的兴奋和干劲显而易见。
程龙又跟老贝尔交代了几句:“等兄弟们在这边熟悉了,安顿下来,立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