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从一开始便行错了道路。”
—对了。
《天空的故事》还没有读完————
而在下一刻,艾伊刚想从挎包里取出那本典籍,却很快被近在咫尺的呼吸打断。
明明是提出建议的一方,少女却又主动阻止了他的动作。
艾伊怔怔的抬起头,看到一双金红色的眼眸,贴在距离自己很近很近的位置。
“罗得。”
安妲微笑著,邀功似的在他面前举起一只手。
“在那之前,可以先麻烦你————完整的见证我吗?”
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摆放著一根金红色的羽毛,是少女从自己下截的鸟翼上摘落的。
没有思考过程,艾伊默默把它拿在手里,然后看著安妲开始一步步走远。
她踩踏著遍地的尸骨,迈过黑红色的血泊,翼上的红色此刻要比骄阳更鲜艷“虽然啊————我们並不是天空的眷属,但我依然要去完成飞鸟的试炼,罗得一定能理解吧?那片天空已经不再是属於我的未来,它是所有阿格迪乌人的执念。”
“我虽不是飞鸟,但却背生有翼,终是要飞翔的。”
“这样,这样啊————”
艾伊乾巴巴的回应著,他看著安妲在她视野里一步步走远,本就摇晃著的脚步越发轻盈一那对鲜红之翼,在骄阳下高举,流动著难以言喻的神圣色彩。
她踏行著此地遭受否定,却又未被遗忘意义的一切,像一株容易被风吹折的枯草,站立在飞鸟峡的的悬崖尽头。
“安妲————”
他隔得远远的想要呼喊,却又被那对突然展开的翼將下半句话吞咽回喉咙深处。
他不知道接下去能够再说什么————明明阿格迪乌的罪恶之源已经不復存在,艾伊憋在嘴边的话,是劝说她放弃,劝说她离开,劝说她遗忘这片被弃土壤上的一切,去另一片更广阔的天空迎接她的新生。
可————自己如何,才能说出这么残忍的建议,去抹杀她坚持到此刻的追奉呢?
告诉她: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一切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嘖————”
许久之后,在时间也於此地凝固的距离中,艾伊最后也只能用一声嘆息来结束这场谋杀。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祝福吧!
“安妲一”
他高呼道,他大喊著,他用尖锐而高亢的鸟鸣为这只挑战天空的生命献上高歌:“安妲,看看你的翅膀—一它的神圣与美丽,是与飞鸟之翼截然不同的形態,明明狰狞却指向罪人,明明危险却朝向我收拢————”
“你是超级帅的龙!”
艾伊已经放飞自我—
“我喜欢它的色彩,喜欢它威严而残酷的形状与轮廓,喜欢那些指骨上沾染的血,你的金红与鲜艷,我全都看到了,你的努力,你的挣扎,你帅气至极的叛逆之举,我都看到了!”
“羔羊的温顺与柔软,无声的沉默与甜美,你的温度,你曾经的软弱,我都见证了,我都见过了—安妲,你曾是羔羊,最胆小也是最洁白的那只羔羊,你已经得到了新生!”
“我见证了一只羔羊的绒毛里生出尖锐的骨,轻薄的翼,你朝向天空高举的生命。”
“从羔羊,到红龙”
他吼道:“我全部,都看到了!”
”
山峡间的风暴喧囂而狂涌,但飞鸟的鸣叫比风的躁动更高也更明亮,於是这道声音便足以传遍所有的山峦,它穿越高山,蔓延至深野的更深处,或许要到天空的尽头,奶与蜜的起始之地。
从空谷中迴荡而来的,是迴响也是寂静与沉默。
艾伊面红耳赤,乃至咬牙切齿:“你就不能给我点反应吗?!” “我快尷尬死了啊!
“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