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小时候看的那些绘本。”
“你刚才提到了羊的天敌————”艾伊问道,“这个地方————会出现狼吗?”
“过去是有的,但也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了————狼害怕人类,躲避著不断蔓延而来的铁道与列车一它们的族群朝著大河的源头迁移,连痕跡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
安妲眨了眨眼睛,轻轻摇头。
“不过好像在人们眼中,一提到羊的天敌,就会想到狼————”
少女就是有这样的气质,任何原本带有意图的话题,慢慢就会被她柔软的声音融化,变成就像是在与一个从小认识的青梅閒聊。
“但至少在阿格迪乌,鹰与禿鷲要比狼更加常见————它们会从很高很高的地方飞落,狩猎刚刚诞下的,四肢柔软还不能完全站起来的羊羔————”
侃谈的时间,安妲也一直跟在羊群的身后行走,他们路过草地,攀上矮小的土坡,然后看见远处盘旋著的黑影。
那些就是徘徊於深野的猛禽。
很快,它们发现了朝这里移动的大片白色,於是成群结队的开始聚拢在羊群上空,引起阵阵骚动————
“稍等一下。”
牧羊人微笑著表达歉意,然后取下腰间的那只形状古怪,看起来狭长而轻瘪的號角:
—”
她將长角举到嘴边,下一刻,响起的不是艾伊预想中的低沉嗡鸣,而是如鸟鸣般清脆响亮的啼叫——鸣啼刚好停留在“尖锐”和“明亮”之间,稍高一分就会显得吵闹,低一度或许会沉闷————
安妲的吹角声就如飞鸟所精通的歌唱,奏响足够唤醒天空的乐理。
红液掀起阵阵涟漪,“鸟鸣学”的技艺为艾伊带来模糊不清的灵感一他从角声里听见清晰的意义,安妲正在与飞鸟们沟通,劝告它们不要伤害地上的羔羊,游说它们离去。
於是,猛禽很快从上空散尽。
—————
“好——好厉害!”
狐狸一脸惊讶,甚至不自知的鼓掌,引来安妲不太好意思的轻笑————而面对艾伊几乎凝成实质的震撼目光,少女本还有些躲闪,但很快欣然接受了他的夸奖,金红眼眸眯成一条缝,与狐狸得意的时候如出一辙—意思是赶紧夸我!
—厉害到不可思议————
艾伊呆滯的把手掌抚上安妲的头髮,醒目的身高差让这个动作看起来特別自然。
他还有点没缓过神,所以语气比较敷衍:“好棒好棒————”
没注意安妲脸上闪过的片刻幽怨,艾伊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
他掌握“鸟鸣学”,所以知道这是一门货真价实的神秘技艺,甚至对於大部分神秘学者而言都算得上是高深的技艺。
即使是艾伊自己想主动使用,都需要小心翼翼的引动红液————才能发出有序的,包含意义的鸟鸣。
安妲可没有神秘力量。
她真的是纯粹凭藉对乐理的认识,对飞鸟的理解,做到了与它们的沟通————甚至能被正统的”
鸟鸣学”所识別。
开了吧?
犹豫半天,艾伊还是忍不住问道:“其他牧羊人呢,也会这招吗?”
安妲早就已经察觉到面前的傢伙心不在焉,本来还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不过又像趁著別人不注意才敢小声哈气的猫一样,在发现艾伊回过神以后,微弱的愤愤在瞬间被心虚取代————反而看起来更加弱气:“没有————村子里只有我一个牧羊人。”
“?”艾伊歪了一下脑袋。
“因为————”安妲露出思考的神色,再是很快想到了回答,她轻快道,“因为羔羊是神圣的弱小,是行走在地面上的受难者————羔羊理应存在却不应无止境的壮大,否则它们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