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倾尽一切的力量压制在地面,儘管他已经用最快速度试图將袭击者从身上扯开,但还是晚了一步——
无声的嘶鸣中,袭击者背上的那对胛骨在一瞬间撕破衣服,於半空展开,化作两扇尖锐的,大小不一甚至於畸形的狰狞骨翼,翼是向死的决意,它深深刺入身下的泥土,將身体化作牢笼,临时固定住这个看不见的,恐怖到极点的敌人。
-不好
黑烬顺著瞳孔倾泻入他的红液,烬毒几乎是在瞬间剥夺了他的生命——但这座已经死去的牢笼却將艾伊圈禁於此地,哪怕只有短短几秒。
-完犊子。
见状,艾伊已经闭好了眼睛,幽幽嘆了口气,表情却还是一样的跳脱,他露出苦笑:
“略略略,翻车咯。”
同一时刻,密集的出膛声响起。
来自黑暗的子弹,穿透深野,倾泻而至。
几乎是瞬间,那具血肉製成的囚牢被轰得支离破碎,鲜血如浪潮喷涌,將凝固於此地的黑夜都染成暗红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一切声音都在死亡中停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肉与骨的碎渣,在黑暗中默默揭示著这场决死的谋杀。
在確认现场不可能再有人存活之后,微弱的振鸣声中,眾多身影渐渐远去。
-没人了吧?
在被肉沫覆盖的血泊之下,一条千疮百孔的手臂推开上方的残尸,然后一具破破烂烂的身体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脸上被穿了两个洞,但还是能看出他现在的表情是尷尬的。
“靠丟人丟大发了。”
艾伊抹了把脸上的碎肉,静静等待盘升在身体里的藤蔓將这具身体修补完整——或许是因为伤口太多太密,修復的过程异常缓慢揪心,他现在浑身发痒,只好看著槲寄生在手心的破洞处钻来钻去以此转移注意力。
说实话,这种伤势换狐狸本体来早死透了,要不是他在秘史里寄生著別人的身体,导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实体上的“致死要害”,连环生都救不回来。
真的很丟人,毕竟是被一群普通人差点打出来二阶段
但艾伊还是想为自己开脱一下,他总觉得锈村的水有点深的过头了。
一个荒郊野外的村子,竟然能训练出这种程度的死士或许比死士还要可怕,袭击者即使见面就被一招制服,却始终保有战斗的理智。
他器皿的本质即使卑微,却又在凡物的基础上坚固到极点,直到死亡的前一刻,这个傢伙的眼中闪烁著的依然是疯狂
不。
或许不是疯狂。
艾伊心道。
是“狂热”——
明明没有掌握任何无形之术,真实的力量也没有太过出彩,却有著毫无道理的恐怖斗志,將生命作为筹码拍上赌桌这肯定不是靠训练就能生產的精锐。
一群普通人,虽然有著无法理解的夜视能力却能靠战斗的临时发挥,將自己逼到这个处境,甚至动用了槲寄生的力量。
-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
艾伊呆呆地捡起地上已经被弹幕轰碎,散落一地的翼骨,从里面挑出一片最完整的骨头,放在面前细细端详:
没有覆盖羽毛的翼,就是一层几乎没有重量的骨架,在那些中空的细碎结构中覆盖著透明的骨膜,反而让它看起来更加单薄。
飞鸟的翅膀就是此等轻盈之物,脆弱的模样仿佛一触即碎。
但当它完全展开,却可將生命送至天上,当它插入大地,也可化作一道帷幕,亦或是囚笼。
真是矛盾的东西。
艾伊心中也隱隱有了更深的猜测——能让一个“凡人”的心智顽强到这种程度,只可能是信仰,理想,或是爱。
很经典的老三样。
在锈村,或许是信仰的可能性更大,“狂信徒”是凡人中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