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城,狂欢晚宴,邪教”
琳跟报菜名一样,报出了一大串远郊的派阀,这些臭名昭著的组织都是寄生在阴影里的害虫。
而她这些天来的任务,就是给这些势力打好標籤,评估哪些还值得一用,哪些可以直接销毁掉。
这个工作看似轻鬆,实则很难。
在远郊这个鬼地方,要从一群被月亮糖和工业酒精搞坏了脑子的蠢货里,找出一批还算是人的“清客”,属实不太容易。
半个月来,她已经带著琉璃清理掉大大小小五十多家派阀,里面就没遇到几个能正常交流的,就算是打一顿以后的劝降——琳也能从那些狡诈的目光里,看出无止境的贪婪与仇恨。
一群不知饥饱的疯狗,根本无法用作新密教的卒士,更別说门徒
还有那些最最该死的邪教。
无法理解密教力量的本质,没有窥见无形之术的资格,內心动盪却不坚定,他们红液浑浊,器皿脆弱——这些不甘平凡的凡人用他们自己制定的“方法论”,企图认知神秘世界。
过度膨胀的欲望造成完全扭曲的心理,他们肆意定义“神秘”,定义“牺牲与仪式”,定义“未知的伟大存在”,並试图用最原始血腥的方式来取悦伟大。
就琳所看到的仪式现场,幼童是他们最喜欢的献祭材料,常有生啖肉骨,沐浴血泊的丑態这群遗忘了人性的疯子,几乎已经丧失了身为“人类”的礼法。
后来再看到邪教形式的派阀,琳都懒得交涉,直接投放小琉璃,在场的有几个死几个,不在场的指挥灰质闻著味道去追杀。
忍不了,全部涂涂乐。
他们的死亡,可以成为灰庭在远郊建立威权与影响力的声望——直接且乾脆的毁灭,或许就是那群蠢货最具性价比的用法。
“但有个根本问题还没解决吧?”
刚好在下班前,收服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派阀,琳的心情不错,久违的產生了一些大格局,“灰质对远郊的封锁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些傢伙都要死上一茬了,我们还能顺利发展下去吗?”
虽然在远郊很安全,但琳也有点想念下城的生活——跟这里血肉横飞,脑浆乱溅的重口日常比起来,连社畜生活都变得和蔼可亲。
人还是要对比才知道满足。
“就快了。”
琉璃也没有给出一个准確的时间,或者说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节点,“灰质一旦解除神秘封锁基金会的力量很快就会把这里犁庭扫穴,现在的我们还无法抵抗,再等一会”
“等到,先生留下的意志被彻底补完的那天,就快了我们已经收集到几乎无穷无尽的恶意,只差最后的一场排污。”
琉璃的目光朝向上方望去,停留在那道穹顶的伤疤处,她观察著那些净化器中流淌的恶意,久久无声。
——灰知道,在自己举起置闰的大仪式之后,基金会对於他的態度绝不会同之前一样的无害温和面对一则“禁忌”,如果有將其彻底消灭的可能,他们就会倾尽一切。
而现在的灰庭,远远无法抗衡对方的伟力,所以,还需要等待一个重量级筹码的出现,它沉重到足以让远郊握紧属於自身的话语权,爭取与基金会在同一张圆桌上对话的资格。
一项能够让整座巢,都为之颤慄的死手。
琳呆愣道:“我还是没太懂”
“不需要你懂。”
琉璃像猫儿一样无声踏过这片黑土,没有在意琳幽怨的目光,她默默的呼吸著沉淀於脚下的深邃恶意
整片远郊在此刻仿佛也察觉了这道目光,如淤血般浓稠浑浊的黑泥似沼泽涌动,其中酝酿著的污秽,如一颗搏动的漆黑心臟,不断將黑泥运输,搭建,一点点扩散著这股不详的震盪。
这份累积至今的罪孽,被灰之名尽数承载,它將成为灰庭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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