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面露不屑,作为绞杀党的猎头,远郊食物链的顶端,他只觉得好笑。
什么主啊王的——这样的名號,向来都只有一些急於打出名声的小派阀,才会用这种低级的营销方式,试图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真实情况其实是作为凡人的狮心无法理解那场改变了世界的大仪式,更无法记忆那个已经被彻底拋却,並溶解於辉光中的“灰之名”。
琳摇了摇头,无奈长嘆,觉得事情要朝喜闻乐见的方向发展了,於是很果断的把话题丟给別人,她给身后的少女让开一步——“琉璃,交给你了。”
面无表情,如人偶般精致美丽的少女悄无声息的向前一步,站到仓库里的眾人面前。
这是六號,艾伊在临走前为她取了个名字——如今的人偶穿著一身与涅如出一辙的黑白衣裙,看起来就是很漂亮的小姑娘。
她原本残破的身躯似乎有进一步补完的跡象,乍一看,几乎很难察觉稚嫩皮肤下那些碎生著的白骨与红肉。
琉璃的声音纤弱轻细,却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冰冷清晰:“灰先生说,你们须臣服灰的意志,服从灰的纲领,不允许反抗,不允许拒绝——”
琳:我其实觉得,这句台词也是我们招不到新的重要原因之一。
果不其然。
“小丫头片子,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已经有人满载怒气的向琉璃咆哮,“灰?什么狗”
就在这句话出口的同一时刻,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突然笼罩了狮心,在植入神经索的反应速度加持下,他没有思考过程的朝旁边挥出一拳。
瑰红色的残影疾掠过他的身侧,少女纤弱的身形看起来还没有狮心的一条大腿粗,但碰撞的结果却是粉碎了这项对比——
如面对颶风或是海啸,钢铁的力量在琉璃的面前依旧渺小,將那条试图阻挡自己的手臂朝反方向弯折成直角。
她聆听铁与骨碎裂的脆响,在周围恐惧或是不可理喻的目光中,一只手捏住狮心的下巴,像摆弄大號玩具,將这具两米多高的身体拖拽著抬高。
改造过的坚硬下顎骨,在那只仿佛柔软无骨的嫩白小手中“咔咔”开裂。
剧烈的挣扎毫无意义,狮心浑身上下的义体都在发出过载而不堪重负的轰鸣,钢铁在哀嚎,脱落的铁屑飞溅进血管,如被吸入气管的石棉纤维,连內循环都几乎无法维持。
几分钟前打入的缝合剂还在发挥疗效,剧痛与瘙痒交织著涌来,每一条神经都在压力下濒临崩解——狮心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变形,颅骨挤压著大脑,眼眶挤压著眼球窒息的知觉淹没了他,似要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中溺毙。
“放下他!”
目睹几乎无从理喻的一幕,有人陷入疯狂,举起枪开始扫射,子弹编织成的铁幕几乎是瞬间覆盖了整座仓库——
“草,你们就不怕误伤吗?!”
虽然嘴上示弱,但琳表情依然囂张。脚下更是连一步都没退。
下一秒,凝成实质的灰质在她面前组成帷幕,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之后,灰雾包裹著成团的子弹抖落到地面,堆成一座小坡。
怎么可能
灰色在帮助她?
眼前的场景终於击碎了在场眾人的勇气,在狮心从喉咙深处吼出一声“我们聊聊”之后,双方也是终於能心平气和的开始“平等交流”。
审视一番这群还算讲义气的绞杀党,琳给他们打上了“灰庭”的標籤,也算是成功做成一项业务,壮大了新生的密教。
好耶回去不用被涅鄙视了。
收工,下班。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琳蹦蹦跳跳的走在黑土上,就像走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一样。
她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著:
“黑帮,绞杀党,兄弟会,骗子与逃犯之家,怪癖同好会,欲望俱乐部,暗巷工坊,白手套,销金窟,愿望供应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