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对自己的处女作都抱有殷切的期待,这种情结连艾伊也不例外。
“效味道怎么样?”
艾伊“咕嘟”一下吞了声口水,半个身体趴到桌子上,目光炙热。
“什么味道?”
翠被艾伊的反应嚇了一跳,战术后仰,“不就是,咖啡的味道有什么特別的吗?”
艾伊神色躲避,微微侧目:“我以为你会两眼冒光,顺便爆个衣什么的,看起来我的美食力还不够”
嘴上用怪话转移注意力,私下直接上密传。
算了,我自己来看。
洞见的技艺凝固於瞳中,艾伊的目光穿透现世,窥入翠的灵魂——残破的器皿依旧黯淡无光,投放进去的染色剂没啥变化细碎的颗粒和杂质一样在红液里沉浮,丝毫没有化作“修补材料”的意思。
好像没什么用?
药已经吃下去,但有效成分不溶解是什么情况炼金的处女作就这样失败了?
——应该是原理不对。
艾伊自我催眠:喝枸杞养生主打个心理疗效,而翠还不知道自己被餵了奇怪的东西,只当是在喝咖啡这样一点也不唯心。
所以他决定用话疗促进药效分解,隨便找了个话题,装作无心开口:“听他们说,你也是从上城来的大小姐?”
“不是大小姐,我只是个普通人。”
先是否定了艾伊提到的身份,翠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面的垫子上缩了缩,显得有些侷促。
艾伊轻声追问:“那你以前认识维sir吗?”
“”桌子底下的小手,不自觉的扯住自己的制服衣摆,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尷尬,弱声道,“维sir是我的大学同学,所以大概算认识吧。”
认识还能有“大概”的吗?
艾伊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这距离感未免也太强了,维尔汀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不会是校园霸凌与被霸凌吧
嗯嗯?!
艾伊眼前一亮,心里浮出一个可信度很高的猜测——因为如果把两人关係朝著“不太妙的一面”去深推,他就完全能理解翠之前表现出的那种“矛盾感”。
有个词怎么说来著,“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指受害方对加害方產生特殊感情的复杂心理情节,放到这个情景来看
貌似是对上了?
一番分析,艾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说不定是维sir给人家留下了什么童年阴影,然后这片阴影再被时间的滤镜放大,直到转化成她心灵中的裂隙,器皿上的创伤。
如此完美的推理,不愧是我!
艾伊深吸一口气,腹间红液翻涌,语气像是不经意间的閒聊:“我跟在维sir身边的时候,也问过她很多过去的事情,她向我讲述自己在学院里的生活,话里似乎经常提到一个人”
他额头冒出细汗,抓著少女愣神的间隙,赶紧瞟了眼她胸前的掛牌:
“她跟我提到过一个名字,翠,应该就是你?”
“是我”
翠双目失神,似乎神游天外,而艾伊也趁机鬆了口气
凭空捏造故事果然是个麻烦活,差点就露馅了,还好自己反应快。
他偷偷打量一脸懵然的翠,品味著她此时的情绪,再试图窥见她的病根。
她似乎,有点兴奋?
三横的蛾之准则於无形间干扰著少女的判断力,让她的思维变得更加易动和敏感。轻盈细微的振翅声中,少女不设防的心智在艾伊眼底再无秘密,乃至一览无余——
不止是兴奋,她好像激动的快哭了。
呃
艾伊歪了一下脑袋,神色呆滯:“什么情况?”
“维尔汀,她提起过我
此时此刻,翠已经彻底顾不上一直以来坚持的礼节,贫瘠的胸口大幅度起伏,在艾伊怀疑人生的目光中,泪水很快就从她眼角无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