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伟之愿已经高於生命,在进无可进之时,死亡对於他而言就是一次新生。”
交谈之际,灰也將这场仪轨推进到尾声,在將流淌於池中的灰质尽数供奉之后,那道执念之影很快失掉了存在的根基,已经摇摇欲坠,几近熄灭。
“大仪式其五:祭献”
“我可以说句话吗?”
艾伊又一次插嘴,“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门无语道:“我都跟你说了这只是一道执念。”
但艾伊没有在意门的话,他只是接著开口,用轻鬆到近乎轻浮的语气说道:“嗯来自灰的执念,也就是上周目我的执念对吧。”
他顿了顿,身后的尾巴微微摇晃起来,声音突然提高了两个度:“我现在超级兴奋——”
狐狸的眼睛在发光:“周逸,我的名字,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名字。”
“灰,曾经的我你知道吗?当我知道,原来像自己这种人,也可以像少年动画里的主角一样,用超越生命的欲望,去编织一个明亮到不可直视的未来。我也会生出愉悦——原来我不是那么的废物,在另一个周目里,我也可以是灰这样的人物,一位永恆闪耀著的野心家”
有过一次“不同的道路”,我便开始渴求更多。
除了野心家,我也可以是社畜,是狂人,是圣者,是君王,是救世主
我可以成为,一切於眾生中所存有的,可以被容纳的介质——
我原来,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可能性”。
艾伊突然好像变得不会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人称,他在“我”和“灰”之间反覆切换,去指代那个已经死去的,却完全顛覆的自己。
曾经的我是周逸,现在的我是艾伊。
“我做梦都想不到,即使是像周逸这样的懒狗废柴,像艾伊这样的杂鱼狐狸,竟然也可以拥有“灰”,这样截然不同的终点。”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我真是嗨到不行啦!
他露出微笑,这是无色的微笑,容纳著纯粹到极点的愉悦:
“灰,我会永远记住此刻的愉悦,所以,我要去承载这条可能性,你所留下的可能性。”
灰所踏行的道路,还有更多的道路——都將於我的脚下延伸。
他腹间的薄翼自身后蜕出,前所未有的鲜活与生动,斑驳之色如无形的囊袋,將面前这道残存的灰之执念包裹著吞下。
灰质从他的喉咙中下咽。
变化的终点,擬態的最高境界,还要在模仿之后的领域,便是容纳——
灰庭突然安静下来。
布道台上,那只灰色的,娇小的狐狸突然从木质的座椅上站起身,好像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辉光中流出的光触將其层叠著包裹,拥簇著高举,似乎在面见无上的君王——
灰晃了晃耳朵,轻笑道:
“小白好久不见。”
“谁是小白吶!”
门咆哮著打断灰:“你你你別跟我装模作样,別以为多找回了一点灰的记忆就能在我面前装大蒜,你就装吧,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信吧什么灰先生绿先生蓝先生的,艾伊,你,呃”
光幕上的字符一点点小下去,好像越来越心虚。
灰还是那副表情,明明像在笑,却莫名透出寒意与冰冷,那道苍青色的眸光不需要依凭任何介质,穿透现世,便直直的投放到大礼池中。
他静静看著白蜡木之门,眯著眼睛,表情戏謔。
“妈的,怎么装这么像”
门觉得有点不对劲,眼前这只狐狸看起来嚇人的不行,它感觉自己都快抖碎了——
不是吧,你来真的啊?
“灰…先生???”
灰摇了摇头,既没有附和也没有否定,他朝著虚无伸出右臂,下一刻,这条手臂便穿透了现世之膜,驾临无形红池。
他温柔抚摸门上的裂隙,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