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声音。
自然而然的,有人生出了异样的想法,危险的想法——即使知道这个小孩子不是普通人,但这具看起来脆弱轻薄的身体,能挡得住子弹吗?
这是一种源於视觉上的侥倖,但总有人迷信於此类虚无縹緲的知觉。
於是,勇者瞄准魔王,扣动了扳机。
“咔——”
清脆的响声在一片死寂中无比突兀,角落里开枪的人愣在原地,不信邪的继续尝试开枪,在一次次的“咔咔”声里,冷汗浸湿了他的背脊。
艾伊往那个方向投去目光,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流出一丝戏謔。
涅,做的很好。
“嗯”
坏心眼的小姑娘故意收敛了一丝静默之力,让勇者看起来像个小丑。
这样一来呈现出的效果,就像有人在密封的空间里放了个响屁,比喻虽然粗俗,但是恰当——开枪的傢伙现在彻底陷入尷尬,他刚才第四次检查了自己枪械的运作状態,还是没能发现任何问题。
除了那几声激发时的“咔”,子弹静默在枪膛里。
见鬼!
勇者铁心一横,仗著先前残留的几分酒意,狠狠把枪掷到地上,拉开嗓子还想叫囂,发现自己还在被闭麦。
黑话,黑枪——街头械斗的惯用技能全部失效,现在他看起来更像个小丑了。更要命的是,狐狸正脚踩著门缝处的余光,一步步踏入仓库深处。
他旁若无物的绕开身前的每个人——有人为他让开了位置,有人抱著愚蠢的决心挡在他的道路上,艾伊一视同仁的对他们微笑,像是巡游的国王。
他站到勇者跟前。
姓名?
掩埋在喉咙口的堵塞感突然消去,勇者发现自己好像能说话了,他深吸一口气:
“我操你的——”
下个瞬间,他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匕,直直向眼前的艾伊刺过去。酒精在他的血液里流淌,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莽到底,神神叨叨的嚇唬谁呢——
別!
康纳怂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直接闭上眼睛装死。
似乎有血肉被撕裂的声响传出。
黑暗浓郁,但在场的眾人多少都適应了仓库的环境,所有人都紧盯著这一幕。
身影交错之间,疯狂的勇者突然失衡的向前倾倒,冒著寒光的匕首扎入狐狸的胸口——
得手了!
等等,不对——
下一刻,刀尖从人影另一面冒出,绵密的黑暗像是独立於现实图层的另一块背景板,化作一道不可辨识的,模糊的幻影。
怎么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失手?
勇者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他明明把刀插进了这只该死狐狸的心臟,但身体传来的失衡感,还有手中空荡荡的触觉,都代表他这自信的一击並没有命中对手。
“哥哥,这样很危险。”
“下次不会了。”
艾伊笑了笑,很有礼貌的往边上让开一步,看著勇者狠狠栽倒在地,“黑暗確实是我的皮囊,但你也捅不到黑暗啊”
蠢货。
艾伊嘆了口气,眼中的戏謔化作不仁,抬脚踩住他的一边手腕,慢悠悠的掏出手喷,用温柔的力道,轻轻抵住他的后脑。
“做过大脑改造吗?”
不不
“看起来没有,那真是可惜。”
砰——
康纳狠狠抖了一下。
无声的霰弹轰入勇者的后颈,搅碎他的大脑,从额前贯穿而出,带出一滩掺杂著浑浊黏液的污血。
愚蠢的傢伙死掉了。
艾伊慢条斯理的把手喷塞回腰间,朝身后的眾人扭过头:“继续?”
继续什么?你让我们说话了吗?
所有人都感到不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