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里的恒温空调还在低鸣,却驱不散深夜渗进骨子里的寒意。
金贤京独自坐在主控台前。台灯昏黄的光圈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映照着她手中那支不断旋转的万宝龙钢笔。这是父亲送给她的成年礼,笔身冰凉,金属的重量压在指间,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偶象,而是一个需要背负后果的操盘手。
屏幕上,sunny那条加密短信依然亮着,象一颗被激活了倒计时、随时可能将她炸得粉碎的炸弹。
她没有尤豫,甚至没有深呼吸,直接拨通了金在中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她以为无人接听时,那头终于传来声音。背景音很杂,是汽车驶过地面的摩擦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不耐烦的喇叭声。显然,他正身处某个移动的交通工具中。
“贤京啊?”金在中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象是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漫无目的地兜风,“这么晚了,还没睡?”
“在中前辈,是我。”金贤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刚才录的那首《心做し》,恐怕发不出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耳边呼啸。
“消息属实吗?”
“我在公司呆了那么多年,人缘也不至于差到一个朋友都没有吧。”金贤京并没有太过紧张,她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在公司的时候就做了准备。
“s那边动手了?”金在中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语气沉了下去,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阴冷,“他们想干什么?象之前一样在日本封杀我们?还是买通电台,说我们唱得难听?”
“不止。”金贤京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频波形图,仿佛能从那些跳动的数据里看出敌人的动向,“以我对他们的了解,现在在日本封杀你们需要耗费太多资源,而且你们根基深厚,并不划算。他们大概率会在韩国本土动手。”
金贤京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笔尖几乎要戳破桌面。
“他们会把我打成‘窃贼’。”她的语气冷得象冰窖里刮出来的风,“说我从s偷走了版权,说我用卑劣的手段导致了少女时代的分崩离析,甚至说我是靠色相攀附权贵才开的工作室。他们会发动所有韩国本土的媒体,把我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见利忘义的叛徒。”
“咔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象是打火机开合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在中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他们想通过搞臭你,来警告其他想离开s的人。”金在中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这招他们用过很多次了。当年对付我们jyj,用的也是这套路数。”
“没错。”金贤京转着手中的笔,转速越来越快,“而且一旦我开始自证清白,就会被拖入无尽的口水战。那时候《心做し》的热度就没了,jyj的回归也会受到影响,甚至会被舆论解读为‘与叛徒同流合污’。”
“那你想怎么办?”金在中问,他的声音不再悠闲,而是透着一股紧绷的锐利,“听这意思,你已经有了主意。要硬刚吗?”
“他们要内斗了。”金贤京的目光锐利起来,象是黑夜中狩猎的鹰隼,“李秀满想把权力全部收拢,清洗异己;但金英敏不甘心只做个傀儡。既然他们想拿我做文章,那我就帮他们一把,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金贤京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空气中的监听者听见:
“我知道一个内幕消息。李秀满有一个侄子,叫李成洙,现在是s的总括本部长。表面上是李秀满的亲信,但实际上,他最近不太安分,想借着金英敏的手,把李秀满架空。”
“你要联系李成洙?”金在中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金贤京,你疯了吗?李成洙可是李秀满的亲侄子!你去联系他,无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