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心做し(1 / 3)

2015年1月的某一天午后。。。恒温系统轰隆隆地运转着,试图驱散室外渗入的冷空气,却让室内显得更加闷热。

金贤京坐在主控台前,指尖在光滑的鼠标滚轮上无意识地滑动。屏幕上,那个日文歌名《心做し》(kokoro nashi)被高亮显示,象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是她硬盘深处藏了很久的一首歌。前世的记忆里,这首歌曾经让无数人在深夜里哭湿枕头。旋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单调,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与虚无,是任何高超的演唱技巧都伪装不出来的。

她一直觉得,这歌不该随便给人唱。直到金在中出现,让她觉得,就是他们。只有经历过从云端跌落泥潭,被千万人唾弃又重新爬起来的人,才能唱出那种“心已死”的破碎感。

“叮。”

门铃响了。

田小娟从外间跑过去开门。

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脚步声。

金在中走在最前面,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模样,只是今天穿了一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羊绒大衣。朴有天跟在后面,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明朗笑容,但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倦意。最后是金俊秀,他一进门就扯了扯领口,象是要把勒人的领带扯掉。

“贤京啊,新年好啊。”金在中脱下大衣,随手挂在衣架上,语气熟络得象回了自家书房。

金贤京头也没回,敲了敲麦克风,“别废话,嗓子都活动开了吗?”

“哥几个为了你这首《心做し》,这几天连冰美式都戒了。”朴有天笑着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算太大的工作室,目光落在那面贴满吸音棉的墙上。

“确实,这歌太绝了,第一遍我就听哭了。”金在中说道。

金贤京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个。

“别紧张,这首歌不是《ocean》那种高音轰炸。对情绪的要求远大于嗓子。”

金俊秀皱了皱眉,忽然指着屏幕问道:“对了,贤京啊,这歌名……《心做し》,翻译过来就是‘心理作用’吗?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金贤京的手顿了一下。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眼前的三个男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

“不是心理作用。”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录音棚里显得有些飘忽,“这个词在日语里,是把‘心’当作一个物品去‘制作’。意思是,我的心早就坏掉了,或者早就空了,现在站在这里唱歌的这个‘我’,只不过是用剩下的零件拼凑起来的残次品罢了。”

录音室里安静了几秒。

金在中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

“我在s的时候写过很多歌。”金贤京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这首本来想自己唱的。但后来我发现,我的声音怎么都不太合适,唱不出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我唱出来的东西,听众会觉得‘啊,她在演戏’,而不是‘啊,她在哭’。”

她站起身,递给他们三份打印好的歌词。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真的死过一次的人。所以这歌给你们唱,刚好。”

金俊秀看着歌词纸上那句“あなたの心になど届かないでしょう(无法传达给你了吧)”,指尖微微颤斗了一下。

“行了,别在那儿煽情了。”金贤京拍了拍手,“开工。俊秀你先来,有天的part在第二段,在中你最后进。”

……

录音开始了。

金贤京象个严苛的指挥家,手里拿着铅笔,在乐谱上飞快地做着标记。

“俊秀,第二段副歌,‘酷いよ酷いよ’那里,气声再多一些,不用唱的太实了,你假装是在跟自己说话,不是在唱歌。”

金俊秀点了点头,闭上眼,再次戴上耳机。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斗的沙哑。

“有天,你进来的时候,咬字再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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