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跟她说。”
“她明天会看新闻。s的新女团企划上了经济版。”
金贤京没有说话。她知道父亲不是在责备她,他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我周末回来吃饭。”父亲说。
“好。”
电话挂断了。金贤京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七分四十二秒。这是她和父亲通电话时间最长的一次。
周末,金贤京回了清潭洞。
换了鞋,走进客厅。她坐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个银色的烟灰缸。
“喝什么?”父亲问。
“水就行。”
父亲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他回到沙发上,端起威士忌,轻轻晃了晃。
“说说吧。”他说。
金贤京深吸一口气。
“s在筹备一个新女团,我是预备成员之一。如果一切顺利,明年会出道。”
“如果一切顺利。”父亲重复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审慎,“如果一切不顺利呢?”
“那就等下一次机会。”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是明年,可能是后年,也可能永远没有下一次。”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他放下威士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盘看了几秒。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签那份合同吗?”他问。
“因为妈妈同意了。”
“不是。”父亲抬起头看着她,“因为你妈妈说你变了一个人。她说你比以前更清醒、更有主见。她说你十四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她二十四岁的时候还不知道。”
金贤京没有说话。
“我观察了你一年半。”父亲说,“你的成绩没掉,你的身体没垮,你没有哭着打电话回来说‘爸爸我好辛苦’。你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所以呢?”
“我不拦你。”父亲说,“但你要知道,你走这条路,没有人能替你兜底。我和你妈妈可以给你钱、给你住的地方、给你请最好的律师看合同,但我们不能替你站在舞台上。你明白吗?”
“我明白。”
父亲点了点头,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你妈妈有话跟你说。”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她在厨房。”
金贤京走进厨房的时候,李秀雅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铲子,锅里的煎鱼发出滋滋的声响。
“妈。”
李秀雅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金贤京很少听到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担心,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象是在高兴和难过之间摇摆。
“你爸爸跟我吵了一架。”她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说我太纵容你了。我说我没有纵容你,我只是相信你。”
“谢谢妈妈。”
李秀雅关了火,转过身。她的围裙上沾了几滴油渍,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粉底痕迹,大概是做饭的时候蹭掉的。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
“你十四岁的时候说要当练习生,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李秀雅说,“你十六岁了。你还想做这件事吗?”
“想。”
“想站上舞台?”
“想。”
李秀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来,伸手帮金贤京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你就去做。”她说,“但是答应妈妈一件事。”
“什么?”
“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金贤京笑了。“不会的。”
李秀雅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重新打开了灶火。
离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