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守节主动自爆了身份,于情于理自然就应该第一时间去通报赵匡胤。
不大一会儿功夫宫里就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官家晚上特意为李少帅设宴款待,还特意说要让赵光美带着王禄一块进宫赴宴。
李守节本人对于进宫赴宴倒是并未有多上心,反而是拉着王禄让他看木轨,一节一节地看个没完,
与赵光美和王禄一直在商讨昭义军如何去做军队经商,石炭和白矾生意要如何去做等问题,特别主动的希望赵光美在做试点改革的时候一定要以昭义军为先。
王禄与他一一探讨,虽也并不敷衍,但却是难免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是略有些唏嘘。
因为他知道李守节根本就做不了昭义军的主,大概率李筠还是要反的,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儿他赴宴,就能看到宋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场面了。
夜色初笼,宫墙之上悬着寥寥几盏铜灯,昏黄的光落在青灰色的砖墙上,显得这皇宫很是残破。
李守节和王禄在赵光美的带领下进了宫墙往里走,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两侧的宫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夯土,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金碧辉煌,只在殿宇的柱子刷了一层红的漆表明这是皇宫而已。
赵光美领着他们一路到了崇政殿,就听见里面传来赵匡胤爽朗的笑声,殿内的几个壮汉正赤膊着摔跤玩耍,乍一看还以为是供人取乐的摔跤手,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赤膊大汉全都是当朝的各个太尉。
赵光美:“占上风的那个是我姐夫高怀德,被他摁在地上打的那个,就是大哥给我找的未来丈人张令铎了,见笑了啊李兄,今天大哥没跟他们一块摔打,已经是尽量端庄了。”
说罢,赵光美用力拍手,为他的姐夫殴打他老丈人大声喝彩。
殿内只点了四盏大铜灯,正中的御案上摆着一个大铜盆,里面堆着煮得软烂的羊腿、羊排,旁边是几碟胡饼、蒸饼,以及一大坛的酒,一个素菜,一点绿叶都没有。
赵匡胤穿着一身素色的圆领常服。左手边坐着赵光义,一身青色官服,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筷子小口吃着,
王军竟是还坐在了赵光义的下首,一边吃饭一边和赵光义小声地聊着什么,也是没规没矩了。
他一个区区勾当官,居然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乍一看似乎位次比许多太尉大帅还高,
尽管王禄知道这和今天场合特殊,且宋初朝堂上的这些武夫实在也没啥规矩,但也足以说明他这个勾当官在殿前司干得不错。
“臣李守节,叩见官家!”李守节撩起衣袍,规规矩矩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见正主来了,一众正在相扑的太尉这才各自起身,重新穿好衣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一句太子,说得李守节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连忙跪在地上叩头不止,道:“官家明鉴,我父绝无起兵反宋之心意,父亲他派我来,是真心要归附朝廷的啊!”
赵光美和王禄见状,也没有跟李守节站在一块,在赵匡胤右手边上找了一个有点靠后的位置坐了,王禄也坐在赵光美的旁边,专心看戏。
赵匡胤见状叹息道:“我倒当真是希望我想多了,不过咱收到了确切的消息,你父李筠,已经切实是与北汉的刘钧有所勾结,占据了天井关还不满足,甚至还想要出兵攻占泽州,断我开封漕运。”
李守节双腿一软,只觉得脑子里咔嚓一道大雷,把自己给劈得外焦里嫩的。
“官家是何处得来的消息?这会不会是误会,或是小人作梗?”
赵匡胤叹了口气:“误会也好,小人作梗也罢,你爹他现在只是占了天井关,我都可以暂且忍他,没有明确的起兵反行之前,我是不会动他的。”
“我听老三说过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