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一次气。站桩练出来的气感在黑暗中展开——他能感觉到四楼东侧有一团模糊的冷感,不是具体的热源,而是某种持续的气压异常,象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默默挤压空气。左肋那道隙痕开始轻微发麻。不是痛,是那种他在工厂区裂缝附近体验过的低频共振——但比上次更尖锐,象是在某个极窄的频率段上被反复弹拨。
他按住耳机:“叶队,四楼东侧是异常信号源的精确位置,信号类型和工厂区裂缝脉冲区分一致——你们附近有人,不止一个。我能感觉到至少三个呼吸频率异常的生命体,在四楼东侧走廊内侧和顶楼配电间形成纵向夹层。”耳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叶星河的声音再次响起:“收到,b组原地待命。”
几分钟后,耳机里忽然传来夏立元急促的调用:“四楼东侧无人住户内发现多处预埋设备——触发式亚空间干扰器,已激活!疑似进入北联设下的伏击圈,a组走廊位置遭到两侧火力夹击,请求b组从后侧进入,包抄伏击者退路。”耳机里同时传来两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玻璃碎裂声。苏鑫培从消防梯上站起来,周澄已经打开了防窃听信号侦测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无线信号热区——干扰器已经激活,整条走廊的通信质量在急剧下降。
苏鑫培跟着周澄从消防梯后侧进入四楼。b组的入口是一扇废弃的垃圾信道检修门,推开之后是四楼走廊的末端。走廊里全是烟——不是火药烟,是某种化学烟雾弹的残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氯味和臭氧混合的腥味。走廊中部,夏立元正与一名身形粗壮的北联特工在狭窄的过道中激烈搏斗,两人撞在走廊扶手上,整条护栏都在颤。叶星河的身影在走廊前端另一扇被打碎的窗户下方闪现——他在压制走廊另一侧绕后的第二名伏击者,用的是快速点射和掩体转换,每一次出枪都极其短暂,打完后立刻更换位置,紧贴墙壁。
苏鑫培从走廊末端往前推进。他的炼皮还没入门,枪弹不在他能硬抗的范围内,但他的炼筋已经大成。金肌玉络让他的肌肉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从绝对静止到爆发冲刺的张力转换,站桩练出来的绝对重心在走廊碎玻璃上依然稳定,脚底能几乎同步感知到水泥地和碎玻璃之间的摩擦力变化。他在走廊里闪避挪移的动作已经不是半年前那种靠肾上腺素驱使的本能反应——而是精准的步法微调和力线管理。
他在走廊三分之一处碰到了第一个伏击点。北联伏击者在四楼走廊里一共布置了两处火力点:走廊中部侧翼有一个短发女人,身材极瘦,手持短管冲锋枪,利用走廊拐角的视野盲区交替扫射,每次探头都只有极短的暴露;走廊前端还有一名男性生化士兵侧身蹲在门框后面掩护她换弹。苏鑫培没配枪。他从墙角看到那名女特工刚打完一梭子、弹匣离手的前一刻——她的手指离开扳机护圈,肩胛骨的角度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这个换弹动作的预兆只有半秒。他在那一瞬间切进去,右脚蹬墙借力,整个人从走廊拐角的反斜面侧身滑出去。女特工的反应极快,弹匣还没完全塞进去就用枪托砸向他的下颌。苏鑫培没有闪,他用右前臂外侧硬接枪托,金肌玉络在受力瞬间自主旋紧——他能清楚感觉到冷钢材质的枪托砸在小臂肌肉上造成的冲击波,那股力道沿着筋束分三层往上载递,在最外层被旋紧的螺旋张力层层分化,最后传到尺骨骨膜时只剩针尖般一点刺痛。他趁对方枪托砸实后防守回缩的瞬间,左手抓住枪管,右拳以穿袖劲螺旋打出,拳锋从下往上精准击入对方胸骨上窝的锁骨缝隙,一拳毙敌。女特工身体一软滑倒在地,手里那支冲锋枪掉在碎玻璃上,枪管还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停顿。走廊前端那名男性生化士兵已经从门框后面冲过来,左小臂上刀锋闪过——义体前臂的边缘是一把可弹出合金战术刀。苏鑫培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