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语气没有一丝松动。
“加班,路过。”陈默的回答简短而不卑不亢,符合一个特高课职员面对关东军同僚时的正常态度。
那人把证件还给他,但并没有放他走的意思,而是朝身后挥了挥手。另外两个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到陈默两侧。
“搜身。”
陈默配合地抬起双臂,任由那两个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上衣口袋、裤兜、鞋底、腰带内侧、甚至裤腿卷起来检查了一番——关东军特高课的暗探受过专业训练,知道所有藏东西的地方。
但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不是因为陈默没带东西,而是因为那些东西根本不在这具身体上。勃朗宁手枪、微缩胶卷、那半张火柴盒、微型相机、备用弹药——在他下楼的五秒钟之内,就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空间里面!
搜身的人直起身,朝为首那人摇了摇头。
为首的暗探皱了皱眉,目光在陈默身上又停留了几秒,像一只嗅不到气味的猎犬,困惑而不甘心。
“你可以走了。”他最终说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
陈默微微点头,转身走进了雨夜里。
走出去很远之后,他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身体反应。他的左手在微微发抖,他握了握拳,强迫它停下来。
转过一个弯,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尾巴之后,陈默把左手伸进大衣口袋,从那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空间里,把手枪重新取了出来。
沉甸甸的。
装着一条人命的重量。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秦雪宁在厨房里热了一碗姜汤,端过来放在他面前。她没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大概是看见了他苍白的脸色和湿透的衣服,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陈默端着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热气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事情办完了?”秦雪宁轻声问。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忽然想起周志远扑倒在路灯下的那个画面,雨水混着血迹从那个人的脑袋下慢慢洇开,在路面上画出一朵暗红色的花。那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但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事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感。
不是后悔。
是恶心。像吃了一口已经馊了的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陈默把姜汤喝完,放下碗,抬头看向秦雪宁。
“帮我发一封电报,”他说,“内容只有四个字——门户已清。”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