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便是四面受敌,十万边军再勇,又能支撑几时?”
帐内一片死寂,景王的脸色阴沉。沉贵惊骇地看着儿子,没想到他竟敢如此直白地反驳景王。
景王死死盯着沉清封,忽然咧嘴笑了,“沉清封,你倒是看得清楚。不错,朝廷是有兵。可萧家那十三万精锐在汴梁,天子舍得轻易调离京师?飞琥军在南面,鞭长莫及!至于林啸……哼,流寇出身的降将,朝廷敢完全信任他,让他来打头阵吗?等他们调兵遣将,扯皮完毕,本王早已在代州站稳脚跟!北境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本王十万边军据险而守,朝廷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也得崩掉几颗牙!到时候,是战是和,还未可知!”
他逼近沉清封,声音带着蛊惑与威胁:“清封,你是聪明人。眼下,跟着本王,才是生路。别妇人之仁,总揪着你妹妹清瑶的死耿耿于怀。更别拿这事,坏了我们两家的交情,乱了眼前大局。”
清瑶……
沉清封痛苦地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妹妹惨死的画面再次刺痛了他。
一旁的沉贵嘶哑开口:“王爷……末将,末将并非不愿追随王爷。只是此事关乎阖族性命,能否……从长计议?或许,或许不必如此激烈,可先控制代州,再与朝廷谈判……”
“从长计议?”景王不耐地挥手,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战机转瞬即逝!等朝廷援兵到了,一切就晚了!沉贵,本王知道你的顾虑。也罢——”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沉贵和沉清封之间逡巡,最终带着一丝施舍和警告的意味,“本王也不逼你们立刻表态。沉贵,你和你儿子,就带着你们统领的七万兵马,留守大营,给本王看好家!”
他转身,语气森然:“本王亲率直属的三万标营精锐,即刻出发,直扑代州!以三万对八百,足矣!待本王拿下代州,擒杀萧诀延,控制北境门户,到时候,是跟着本王共享富贵,还是继续当朝廷的看门狗,你们再选不迟!”
沉贵这老东西,终究是怕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沉家不立刻反水,留在后方也行。等他拿下代州,大势在手,就不信他们不屈服!那七万人,迟早也是他的!
沉贵如蒙大赦,又倍感屈辱,躬身道:“末将……遵命。定当守好大营,等侯王爷凯旋。”他不敢去看儿子的眼睛。
沉清封低着头,袖中的拳头,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看着景王意气风发、点兵离去的背影,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三万标营……直扑代州……萧诀延是真的重伤濒死,无力回天,还是……这又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帅帐外,集结的号角凄厉响起,马蹄声如雷鸣般滚动。景王带着他的野心和三万精锐,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涌出大营,扑向看似摇摇欲坠的代州城……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