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敢留下一道遗诏兴风作浪。
这不是让六皇子的后人争皇位。
这是送他去死。
夏松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是被吓着了,眸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可以帮你把人找出来。那人的下落、遗诏藏在何处,我都知道一二,只要你我父子联手,我们定能——”
“行了。”
夏温娄靠在椅背上,目光淡得像隔了一层薄雾。在他眼里,这个所谓的六皇子后人即便手握遗诏,也不过是握着一把砍向自己的刀。
遗诏是真是假,谁来证明?当年随侍先皇身边的宫人早已死的死、散的散,钟泫一家已经下狱,满朝文武,谁还能——或者说,谁还敢站出来说一句“这确实是先皇亲笔”?
只要这东西敢露出来,一个“伪造先皇遗诏、图谋不轨”的罪名是跑不了的。到那时,就不是死几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死多少人、怎么个死法的问题。
他看向夏松,无所谓道:“这种功劳,我可无福消受。我去找萧世子问问,他若感兴趣,说不定能把你捞出来;若不感兴趣嘛……”他双手一摊,“我也爱莫能助。”
夏松一听,瞬间不淡定了,嗓门陡然拔高:“他定会在意!他不在意,陛下也会在意!你去面见陛下,让陛下定夺!”
夏温娄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浮在嘴角,却没到眼底:“我对皇家的事不感兴趣。你留着跟萧世子说吧。”
说完,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朝夏然递了个眼色:“然儿,走了。”
夏然点点头,正要跟上,后面的夏松紧追两步,伸手就要去拽夏温娄的衣袖。
夏温娄侧身一避,衣袖从夏松指尖滑过,连边都没碰着。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夏松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很想发火。可一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人,那股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讪讪地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心静气:“那……能不能先让人给我换个牢房?我不想和赵瑞同住一间。”
夏温娄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凄惨样,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心情莫名的好。
“你们翁婿在一起多好啊,还能说说话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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