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上了参考书目,我小时候的教书先生都没这么细致。”
夏温娄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淡淡道:“国子监是储才之地,基础得打牢。这些答卷里,有几个的思路倒是开阔,尤其擅长结合时政谈见解,就是下笔不够凝练,有些观点还稍显稚嫩,得再打磨打磨。”
说着,他单独抽出一份答卷,递到盛铭炜面前,“你再看看这个,今年新入监的。”
盛铭炜闻言,连忙接过,细细翻看。开篇便是一篇策论《论吏治清明之要》,字迹清隽有力,行文逻辑严谨。
虽然文采欠缺了些,但能将朝中近年的吏治改革利弊分析得条理分明,甚至提出了几条颇为中肯的改进建议,于一个新入国子监的监生而言,已是不易。
再看卷首落款处的名字——卫云峥。
“小师叔,这人我知道,我俩还一块儿出去喝过酒呢。”
夏温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社交能力难道也遗传?
“你交友挺广啊。”
盛铭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这人交朋友,从不论出身门第、资历深浅,只要看着对眼、性情相投,一概来者不拒。”
“那你知道他家里做什么的吗?”
“他倒是跟我提过一嘴。他说他家还算殷实,靠着祖上留的家产过日子。他爹看他读书还行,就花银子让他来国子监念书,最差也能混个一官半职,有口官家饭吃。”
也就是说这位是地主家的儿子。不过,地主家的儿子,怎么会能有这般洞察时政的眼界,还能把吏治利弊分析得如此透彻?夏温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他打算日后在好好观察观察,寻个机会把人叫来说说话,没准儿真是颗还在蚌壳里的珍珠呢。
谁知这念头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皂隶气喘吁吁的禀报:“司业大人!不好了!正义堂的监生们打起来了,闹得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大白天上着课就打架,简直无法无天。夏温娄脸色一沉,起身道:“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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