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温娄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下人上茶,声音没什么波澜:“蒋大人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蒋达迟疑了半晌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今日前来,是……是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关于小女盼娣,给汪世子做侧室的事……其实并非我的本意。都是内子擅作主张,她见忠勤伯府门第高,就想着让盼娣去沾点光,连问都没问过我。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气得跟她大吵了一架,可木已成舟,实在是……实在是对不住你。”
夏温娄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这是蒋家的家事。女儿的亲事,该由你和蒋夫人商量着定夺,我一个外人,不便置喙。”
蒋达摸不清夏温娄是什么心思,他攥了攥拳头,抬头看向夏温娄,“夏大人,你别多心!虽然盼娣的事是我没处理好,但梅萱……梅萱和你的亲事,绝不会有变故!”
闻言,夏温娄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蒋达脸上,片刻后,才不辨喜怒的道:“蒋大人,你是觉得,我夏温娄非蒋家的女儿不可吗?”
一句话便让蒋达的身子瞬间僵住。他一脸错愕的看着夏温娄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几年随着夏温娄愈发受皇上重用,同僚无不羡慕蒋达给女儿结了一门好亲事,夸他教女有方,夸他慧眼识珠,听得多了,难免有些飘。加之夏温娄对他的态度一向恭敬,更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夏温娄非他女儿不可。
所以,即便蒋夫人未经商量,私自应允将蒋盼娣许给汪复作侧室,蒋达虽觉不妥,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想,夏温娄一向好脾气,对蒋梅萱又是一心一意,即使知道了,也不会真的计较。夏温娄总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断了跟蒋家的缘分。
可自从夏温娄回到京城以后,从未来蒋家拜访过,这并不是夏温娄的一贯作风。等了半个多月都不见人,他再也坐不住,决定亲自来探一探夏温娄的态度。
就在刚刚,夏温娄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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