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账册,递到夏温娄面前,“这是近半个月的登记情况,目前已有三成商户按新规纳了税,多是些中小商户,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商户,还在拖着。”
夏温娄接过账册,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商户名称与纳税金额,眉头微蹙:“王家下面的那些商户,一个都没登记?”
“一个都没有。”
刘笑扬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前几日我让人去催过,王家的管家不仅把人挡在门外,还放了句狠话,说‘这商税新规本就不合时宜,扰得江南商户不得安宁,咱们迟早要让它作废,哪用得着登记’。”
他顿了顿,接着道:“更棘手的是,他们暗中联络了七八家大商户,还找了些市井里的闲汉,四处散播‘商税会拖垮商户’‘官府要搜刮民财’的谣言,就是想搅得人心惶惶,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中小商户也跟着观望,拒不纳税,最后逼得咱们不得不停了这新规。”
刘笑扬越说越沉郁,“他们现在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前日还有个王家的管事在茶楼里说,只要他们王家不松口,苏州就没人敢按新规纳税,过不了多久,这商税就得不了了之。”
夏温娄指尖在账册边缘轻轻摩挲,忽然抬眸问:“许家那边呢?”
提到许渡,刘笑扬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些,“许渡倒是个好的,不仅自己带头交,连那些愿意按新规交税的也多是他从中游走说服的。”
“许家的底子终究比不过王家,若是许家被为难,你在暗中能帮就帮。”
刘笑扬立刻点头应下:“小师叔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
夏温娄又道:“你去给那些抵制纳税的大商户传个话,就说我这个巡抚来苏州了,让他们后天请我吃个饭,就当是回请。另外把许渡也叫上,让他也看看这场鸿门宴。”
刘笑扬听后,觉得甚是不妥,“小师叔,他们现在恨您恨得牙痒痒,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在酒楼外安排人手,或是在饭菜里动手脚,岂不平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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