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吵的夏温娄脑仁儿疼。他给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立刻会意,粗声呵斥:“都闭嘴,大人还没发话,轮得到你们在这嚷嚷?好好听着!”
这一嗓子果然奏效,二人立刻噤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夏温娄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脸的失望、痛心,“本官这边一门心思,想把薛开私占的田产清出来还给你们,让你们有地种、有粮收,冬天能穿上暖和衣裳,不用再为一口吃的发愁。可你们倒好,被人用两匹布、半斗米就收买了,反过来给我扯后腿——怎么?就那么喜欢被薛家当奴才使唤?”
两人埋着头,肩膀不住地颤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低着头干嘛?是不是心里偷偷骂我呢?都给本官抬头,站起来说话!”
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提着两人的胳膊往上扶,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们重新站直。只是他们的腿像打摆子一般,抖个不停。
夏温娄看着他们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不由缓和,少了威严的压迫,多了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你们仔细想想,是凭着自己的双手种自家的地、交该交的粮好,还是一辈子给人当佃户,看东家脸色过活好?”
一个大官能和颜悦色跟他们平头百姓说话,于他们而言可谓天大的荣耀。夏温娄的话犹如一股暖流,渐渐冲散了两人心底的恐惧。
穿粗布短褂的百姓犹豫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只是依旧不敢与夏温娄对视,声音哽咽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些有地的比那些佃户的日子也好不了多少啊!每年这个税、那个税,只要上面说要交,我们就不敢不交。哪怕家里揭不开锅,也得凑齐了送上去……”
他越说越激动,多年积攒的委屈再也藏不住:“大前年天旱,地里收成减半,可税银一分没少要,我家小子饿了三天,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去薛府借粮,结果利滚利,到现在还没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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