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地方可去的人。他们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来,交完租粮后,连糊口的粗粮都不够,只能挖些野菜、捞些小鱼勉强过活。薛岩还派了两个庄头住在村里,天天盯着他们,生怕有人再闹事。”
驴车渐渐驶到村口,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孩子蹲在路边,睁着瘦得只剩大眼睛的眸子看着他们,手里还攥着半块黑乎乎的窝头。
道听途说和亲眼所见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夏温娄心里很不是滋味。下河村只是薛家恶行的冰山一角。姚坤家中能查出十万亩田契,薛家比之姚家定然只多不少。
桑沛察觉到他的沉默,轻轻拉住缰绳,将驴车停在路边。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夏温娄紧绷的侧脸上,“大人是想进去看看,还是去别处?”
夏温娄回过神,眼底的沉凝还未散去,他下意识摆了摆手,“别叫大人了,万一被薛家的狗腿子发现,我们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桑沛从善如流:“好,夏兄弟。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田边看看。”
桑沛没有多言,驾车朝着村外的田地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原本还算平整的土路就变得泥泞起来,车轮碾过,溅起点点泥星。风里的野菜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成熟稻穗特有的清香,混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这个时代,大部分地区种植的是一季稻,亩产只有1-2石,约合50到120公斤,与现代五六百公斤的亩产量没法比。
按最好的年成算,一亩田收2石稻子,六成租就是1石2斗,剩下的8斗还要先留出发芽的稻种,约莫1斗,最后能吃的只剩7斗。也就是说,佃户种一亩地,自己只能得三十多公斤粮食。因此,他们只能通过多耕种的方式才能满足基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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