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看懂,但我大致知道,它讲的是域扩张和群之间的关系。”
“对,伽罗瓦理论是数学史上最伟大的理论之一,它把高次方程是否有根式解的问题转化成了一个群论问题。”
“我有个猜想。”
陈末的声音通过屏幕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域扩张的伽罗瓦群是可解群,那么映射的方程就有根式解。
反过来,如果伽罗瓦群不是可解的,比如五次以上的对称群,那方程就没有根式解,是这个意思吗?”
屏幕那头,郑明阳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看书看到这里了?”
“只是翻了翻,没完全懂。”
陈末老实说,“但您刚才讲burnside引理的时候,我忽然想到,那个映射关系是不是有点象,群作用在域上,然后不变量就是中间域?”
“对!非常对!”
郑明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伽罗瓦映射说的就是,中间域和子群之间有一一映射!”
赵一鸣凑到屏幕前,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陈末,你确定你之前没学过这些?”
“没有。”陈末摇头。
赵一鸣沉默了。
郑明阳心中也充满了震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对了,你这周有做我布置的习题吗?”
“做了。”
陈末把笔记本举到摄象头前。
满满二十页,每一道题都写了详细过程,有的题还附了两种解法。
郑明阳扫了一眼,眉头渐渐舒展,然后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他许久未曾体验过的情绪,狂喜!
“这些题是我从研究生习题集里挑的。”
他喃喃道,“他竟然全做对了,而且有的解法比参考答案还简洁。”
赵一鸣在一旁补充:“还顺手柄环同态定理推测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个学生,必须收!
“陈末同学。”郑明阳正色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你有没有考虑过,将来要做数学家?”
屏幕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陈末说了一句让两位教授都没想到的话,“我不知道。”
“我一开始只是不想让父母失望,想考上好大学,后来学得多了,发现数学真的很美,每次理解一个定理,都象在黑暗中看到一束光。”
“所以我不会现在就给自己设限,数学家也好,工程师也好,只要是在探索未知,我就喜欢。”
郑明阳怔住了。
他带过很多学生,有人是为了好工作,有人是为了光宗耀祖,有人是真的热爱数学,但很少有人能象陈末这样不设限,只跟随好奇心。
陈末的野心很大,但他能够驾驭吗?
郑明阳不知道,但陈末还年轻,还有足够多的试错空间。
“很好。”郑明阳笑了,“那我们就顺着你的好奇心教,你问什么,我们讲什么,不讲体系,不讲顺序,只讲你想知道的。”
“真的?”陈末眼睛一亮。
“真的。”赵一鸣也笑了,“反正以你的速度,自学也快得很,我们只是在旁边敲敲边鼓。”
屏幕上,少年露出了璨烂的笑容。
屏幕前,两位教授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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