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八点,陈末准时打开手机,登录郑明阳发来的视频会议链接。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每周在线讨论时间。
屏幕亮起,郑明阳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戴着老花镜,背后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学典籍。
旁边还坐着赵一鸣,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镜头。
“陈末同学,这周布置的抽象代数看得怎么样了?”郑明阳开门见山。
陈末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导。
“看到群论部分了。”他说,“定义和例子基本看懂了,但是……”
“但是什么?”
“我在想一个问题。”
陈末顿了顿,“群的同态基本定理说,g/kerφ? iφ。这个定理是不是可以推广到环?
郑明阳和赵一鸣同时愣住了。
“你才看了一周,就开始琢磨环同态了?”赵一鸣差点把茶喷出来。
“呃……我在书上看到后面提到了环,就往前翻了翻。”
陈末挠头,“如果不对的话,您当我没问。”
“不,你问得很好。”
郑明阳深吸一口气,“这个推广是正确的,只要kerφ是环的理想,那么商环与像环同构。”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你之前真的没学过抽象代数?”
“真的没有。”
陈末诚恳地说,“上周您给我书之后才开始看的,看到第三章,觉得群和环的结构很象,就往前试着推了推。”
郑明阳与赵一鸣隔着屏幕对视一眼。
这种直觉,这种举一反三的能力,不是教的,是天生刻在脑子里的。
“好,那我们今天不按计划走了。”
郑明阳当机立断,“你把你这周看的内容,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我想听听你的理解。”
陈末也不怯场,翻开笔记本,开始讲。
“群是一个集合加之一个运算,满足封闭性、结合律、单比特、逆元。”
“最简单的例子是整数加法群,单比特是0,每个数的逆元是它的相反数。”
他讲得条理清淅,偶尔还自己举例子。
郑明阳越听越心惊。
不是因为这些内容有多深,这些都是一年级本科的内容。
而是因为陈末的理解方式,完全不是死记硬背,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他讲群时,是从对称这个概念出发的,而不是从定义出发。
他把抽象的结构和具体的例子融在一起,讲得生动鲜活。
“我有个问题。”
陈末忽然停下,“书上说,如果群g作用在集合x上,那么轨道的大小整除群的阶,这个我理解了,但我不知道这个结论有什么用?”
“太有用了。”
郑明阳笑了,“你知道burnside引理吗?它就是用来计数的。
比如,用n种颜色给一个正方体的六个面染色,有多少种不同的染法?
“原来如此。”
陈末眼睛亮了,“所以群是一种对称操作的数学语言。”
“对!你抓住了本质。”
郑明阳有些激动,“很多学生学完整本教材都拎不清这句话,你一周就明白了。”
赵一鸣在旁边默默喝了口茶。
他想起自己当年学群论,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想明白群是一种对称的语言这句话,而陈末,一周,自己悟出来的。
人比人,气死人。
讨论继续。
陈末又问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都切中要害,每一个都让郑明阳更确信自己的眼光。
“郑教授,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您上周给我的书里,提到了伽罗瓦理论,我翻了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