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比平时更深了几分。
“今天高兴。”他端起酒杯,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五十了,半辈子过去了。建军大老远跑来给我贺寿,还带了这么多好东西,真是有心了。”
他朝林建军举了举杯:“建军,这一杯,二叔敬你。”
林建军连忙双手端起酒杯,杯沿放得比林德荣的杯沿低了半寸:“二叔您别这么说,您是长辈,该我敬您。”
两人碰了杯,各自饮了一口。
酒液入口辛辣,喝下去,胃里都暖烘烘的,不过两人酒量都挺好,面上倒是不改色。
“吃菜吃菜。”二婶拿起筷子招呼着,“都别光顾着喝酒。”
林建军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这鱼是二婶按他说的清蒸的,蒸的时间和火候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银星品质的鲈鱼在清蒸后,肉质嫩得几乎在舌头上不用嚼,含一下就化开,鲜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二婶只放了一点姜丝和葱花,没有用其他佐料压味,反而让鱼肉本身的鲜美完全释放了出来。
林德荣尝了一口,筷子上夹着的那块鱼肉顿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第二块。
“这鱼……”他看了看碗里的鱼肉,又看了看林建军,“你在哪儿弄的?”
“河里钓的。”林建军笑着说。
“河里的鱼我吃过不少,还从来没吃过这个味的。”林德荣又嚼了一口,“这个鱼的肉非常嫩,还有股说不出的鲜甜。肉质紧实不散,入口回甘。”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特殊品种?”
“不是,就是河里的鱼。”林建军笑着纠正,“不过这鱼品质好。我们那边河里钓的普通鱼也不如它。这些好的我打算到时候拿到交流会上去,让人品品。”
林德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大块放进碗里。
这时候二婶把防风草汤端了上来。
汤是清汤,汤面上飘着几片防风草的白片和几段翠绿的葱花,汤色清澈见底,一点油花都没有,飘着一股清香。
林德荣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汤入口的时候,他微微眯了下眼,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这个汤——”他把勺子放在碗边,低头看了看汤碗,“没放盐?”
“放了,只放了盐。”二婶在旁边说,“建军说别的什么都不用放,我就只加了点盐。”
林德荣又舀了一勺,含在嘴里慢慢品了品,然后咽下去。
“光放了箩卜就这么好喝,哦,建军,”他又有些不确定,问了一嘴,“这是箩卜吗?”
“不是箩卜,这是国外的一种作物,叫防风草,只是外形和咱们这的白萝卜差不多。”林建军说。
“这个也是你从沉克诚那弄的?也是打算拿去卖的?”
“是。”
林德荣把汤碗往前推了推,对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林建明和林晓红说:“你们也尝尝你哥带来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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