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一个人过来了。我娘和婉晴也都好,孩子们也都很好。”
林德荣正端着茶杯准备喝,听到这话,茶杯停在了半空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包工到组?”他把茶杯放下来,“这不是徂徕公社在搞的试点吗?怎么你们响水涯也搞上了?”
“二叔您知道这个?”
“知道。”林德荣往后靠了靠,“公社那边的治安材料我都看过。徂徕那边搞了快半年了,一开始争议挺大,后来地委拍了板,现在算是稳下来了。但响水涯怎么也搞了,我没听说过啊。”
“是后加的。”林建军把茶杯放下,“今年秋天收完玉米以后,县里派了农科院的周技术员来教种小麦。他觉得咱南坡那片地的土质特殊,拿回去跟领导汇报了,后来有一天,农科院就把咱响水涯列成科学种田示范点了。再后来公社又来人,说既然已经是示范点了,干脆把包工到组也一块儿搞了,两边配合,双保险。”
林建军给二叔解释了一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林德荣明白过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林建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出息了。”他说,“你爹种了一辈子地,你爷爷也是种地的。到你这辈,不光学了本事,还能跟专家说到一块儿去,还能带动你们村的发展,你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高兴。”
林建军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包工到组的事。
林德荣对农业政策了解得比林建军想的还多,他从治安管理的角度分析了包工到组以后的农村社会变化,说得头头是道。
林建军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几处要点,心想二叔不愧是公安局的人,看问题的角度跟庄户人完全不一样。
聊到一半,林建军忽然想起一件事。
“二叔,有个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你说。”
“我听说最近泰安要办一个农技交流会,县农科院主办的。周技术员帮我弄了一张入场券,我想去看看。”
林德荣眉毛一挑:“农技交流会?你说的是地区农业局牵头那个?”
“应该是。时间是下周三,地点在泰安农校礼堂。”
“对,就是那个。”林德荣点了点头,“这我还真知道,这个会不小,是地区农业局和县农科院联合办的。泰安地区十几个县,每个县都有人来。除了农科院和农技站的人,还有供销社的、种子公司的、农机厂的,据说省里也派了人。”
他顿了顿:“主办单位是泰安地区农业局,承办单位是泰安县农科院和徂徕公社农技站。协办单位还有泰安地区供销合作总社和泰安农校。这些单位的人都会到场,你想认识谁,我帮你理一理。”
林建军认真地听着,心里暗暗感激,这些信息,周明远没有来得及跟他细说。
“二叔,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们治安股负责会议的安保工作。”林德荣摆了摆手,“这些会议的安全预案都要报我们局里备案,我把关的,我能不知道?”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林建军:“你去这个会,不光是想听课吧?是有什么打算?”
林建军没有瞒他。
“二叔,我跟沉克诚沉老师合作,打算搞一批新品种。他搞了十几年的育种,手里有好几个品种,产量高,抗病性强,比供销社现在的那些种子强得多。我已经在自家自留地里试种了,长得确实好。”
“沉克诚?哪个沉克诚?”林德荣问道。
“原来是省农科院的,搞蔬菜育种的专家。六几年因为成分问题下放到徂徕山林场,一直在苗圃里劳动。后来认识了,我跟周技术员一直跑徂徕山,就是想跟他接触一下。现在算是搭上线了,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