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后来二叔不在了,这层关系也就名存实亡了。
林建军坐在炕沿上,把这些往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世重来,他得好好珍惜和二叔的感情。
“爹跟你说啥了?”婉晴端着盆热水进来,放在他脚边。
“让我明天去城里给二叔过生日。”林建军把脚伸进盆里,热水烫得他龇了龇牙,“我明天一早就走,先走着去镇上,再坐车去城里。”
“二叔?哦,是城里那个二叔?”婉晴也反应过来了,她嫁过来以后见过二叔几次,印象里是个很和气的人。“那你准备带点啥过去?总不能空着手去。”
“肯定不能空手。”林建军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他洗完脚,擦干,走到灶房里,先去星露谷取了一些东西,然后再回到现世,把带回来的背篓打开,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两条银星品质的鱼,在灯光下看,鳞片上的银色光泽更明显了,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他把鱼用干净的湿布重新包好,绑上草绳,这是给二叔家尝鲜的。
两棵防风草,白白胖胖的,表皮光滑,根须整齐,这也可以算的上是国外特产了,送礼也非常有面子,他用一块粗布裹好,放进背篓里。
一小罐星露谷版蛋黄酱,二叔有胃病,吃东西挑剔,带好的去。
婉晴站在灶房门口,看他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眼睛里的惊讶越来越浓。
“你这些是什么东西?那个黄黄的像酱一样的东西是啥?”
“蛋黄酱。我自己做的。”
“蛋黄酱?”婉晴拿起罐子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下子亮了,“好香!我怎么没吃过?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个了?”
“跟一个外地朋友学的。”林建军随口说了一句,把东西都装进背篓里,又在上面盖了块干净的布,“明天我用布包好了带过去。二叔胃不好,这些东西正好。”
“行,明天你路上注意安全。”婉晴把水倒了,又把煤油灯吹灭,两个人上了炕。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建军就起来了。
婉晴比他起得更早,灶房里已经飘出了烙饼的香味。
她给他烙了四张煎饼,又切了一小罐咸菜,塞进他的挎包里。
“路上吃。早去早回。”
林建军把背篓背上,又挎上挎包,推开院门,沿着土路往镇上走去。
到了镇上,他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供销社刚开门,售货员正在往货架上摆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樟脑丸和煤油混合的气味。
林建军在柜台前转了一圈,买了两包桃酥、一包红糖、一包茶叶,打算一块带着。
从镇上到泰安城,他先坐班车到泰安车站,再倒一趟车到城西二叔家。
二叔家住在县公安局家属院,一排青砖平房,带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
这房子在泰安城里虽然不算最好的,但在农村人看来,已经是了不得的好住处了。
林建军站在院门口,整了整衣领,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二婶。
看见林建军,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建军?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二婶朝屋里喊,“老林,快出来,建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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