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结完帐回来，把银行卡递还给顾冰凝。
顾冰凝没接。
“卡你先拿著吧。”她说，“反正后面还要用。”
苏牧皱了皱眉：“还要用？”
“对啊。”顾冰凝理直气壮地说，“这几天在医院，好久没吃好的了。今天中午你负责安排一顿丰盛的饭不要那种大餐，带我去吃真正的好吃的。你平时喜欢吃的那些，味道应该还行吧？我想换换胃口。”
苏牧看著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又不是你生活秘书。”
“你这人怎么这样？”顾冰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但隨即又压了下去，语气变得有些苏牧说不上来，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哄人，“我请你吃饭，感谢你这两天照顾我，不行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如果你愿意当生活秘书，我可以给你开双倍工资。”
苏牧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而且这话说得情商突然变高了。不像之前那种“你必须听我的”的命令式，而是带著一种“我在跟你商量”的温和。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都这么说了，苏牧也不好再拒绝。
“行吧。”他说，“不过现在才十点，哪有这么早吃午饭的？”
顾冰凝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现在去哪儿？”
“去公司。”苏牧说，“既然出院了，该上班。”
顾冰凝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哦”了一声，站起来，拎起包，跟著苏牧走出了病房。
停车场。
顾冰凝坐进驾驶座，发动了那辆兰博基尼。苏牧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吃饭的地方想好了吗？”顾冰凝一边倒车一边问。
“想好了。”苏牧隨口说了一个地名那是他以前上班时常去的一家小馆子，味道不错，价格实惠，就是环境一般。
顾冰凝“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车子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
公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区。
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刷手机。几个路过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也没有多问。领导的事情，他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而且之前顾冰凝跟人事说过，苏牧这几天是出差，这个藉口足够合理。
苏牧回到自己的工位，把电脑包放好，坐了下来。
顾冰凝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关上。
苏牧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打开游戏。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粉色的笔记本林薇给他的那个。
封面是淡淡的樱花粉，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看得出用了很久。苏牧翻开第一页，上面写著一行字，字跡娟秀而有力：
“加油，今天也要元气满满！”
他笑了一下，继续往后翻。
这不是一本“直播心得”，这是一本日记。不是每天都记，而是遇到了压力、迷茫、低谷的时候，她就会写下来。
最早的几页，日期是三年前。
“今天辞了工作，决定全职做主播。爸妈不同意，说我疯了。朋友也在劝，说这个行业不稳定。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想做这个。加油吧，证明给他们看。”
又过了几页。
“今天开播，被骂了。说我唱歌难听，说我p图过分，说哪有人这么白这么好看，肯定是ai』。我解释了好久，说我是真人，可以连麦可以视频。他们不信，还说我声音也是合成的。好累。”
“后来我对著镜子练了好久，调整坐姿、调整表情、调整说话的节奏。我要让他们看到，我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