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真的是非常有存在感的一只猫啊。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才会突然觉得有点冷清吧?
实际上,有猫的日子满打满算才一周而已。但是,好像已经有点……怎么说呢。难道是戒断反应吗?
电视上的综艺节目开始了,主持人的声音热闹地响着,小高田腿伤未愈,正坐在转椅上,用招牌动作向观众们问候。
而电视机柜的上面,原本落灰的Switch已经摆了出来,旁边垒着崭新的游戏卡带。
但是,全部都是《分手厨房》、《人类一败涂地》这些以双人模式见长的类型。
桌子对面的椅子空荡荡的,我双手合十,说:“我开动啦。”
茧依旧没有说话。
*
“……遥酱?”
“遥!”
“……诶?怎么了?”我如梦初醒地放下手里正在清洗的保鲜盒。
小高田抱着手臂看着我,拧着眉,痛心疾首地说:
“遥酱——我知道猫猫神昏迷不醒,你很担心,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为了他魂不守舍的啊!”
魂……魂不守舍?
我好像看到一顶巨大的帽子凭空扣在我头上,张了张嘴,很想解释自己只是加班太多造成的精神恍惚。
毕竟真的没有人能在一周一百多小时的工作量之后,依然神采奕奕的吧?!
我有点苍白地试图辩解:“其实我只是……”有点要过劳死了。
不等我说完,小高田就重重地按在我的肩膀上,富有感情地说:
“你要坚强啊!猫猫神看到你这样,怎么放得下心!”
我:“……”
好想制止这种苦情戏码。但是完全不知该从何说起啊。
*
我最终被小高田下了逐客令,勒令我在决算期结束之前,有空就好好休息,不得再去给她探病,也不要再露出“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真的是、
我真的是百口莫辩啊。
回去的地铁上,车厢一如既往的安静。
茧被我装进了一个绒布袋子,此刻安静地躺在我的挎包里。
人们低着头,思考着自己的人生,烦恼着自己的困境,漠不关心地挤在同一节车厢里。
我握着拉环,看着漆黑的窗外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窗外闪过一张发光的广告牌,然后一只雪白的猫咪的幻象出现在了倒影里,它蹲在我头顶上,很得意地说:
“诶呀呀,果然还是头顶的位置最适合我。感觉这个高度的视野比较习惯呢!”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像往常那样在脑海里回道:
“请身高三十厘米的猫不要幻想自己有一米九啊。”
但是这一次,说完之后,我突然意识到:
我旁边真的站着一个超过一米九的人。
我不由得透过倒影打量着这个人。
又高又壮,扎着一头奇怪的小辫,左脸有一道醒目的疤痕。
粗糙有力的右手抓着拉环,感觉随时能把拉环拽下来。
看起来似乎很年轻,但是如果说他三十多……似乎也没有违和感。
这时他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拿出来了——
居然截肢了。末端只缠了一截绷带。
我立刻要收回冒犯的视线,但是不妙的是,眼神已经在车窗的倒影里交汇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转过去,试图给他一个表示友善的微笑。
而这个人显然完全无视了这些。他盯着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气场节节攀升,我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只听他掷地有声地问: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啊?
我的第一反应是回头看后面。
问的不是我吧。绝对是问我后面的什么人吧?
喜欢什么样类型的……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