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擦完药油,又进来一个小沙弥。
“施主,有人托贫僧给施主送一物,伴几句话。”
“什么?”
今日一出接着一出的,柳芸始料未及。
小沙弥自怀中掏出一物,一本正经道:“那人道,今日是他的过错,理应赔罪,若娘子日后有什么难处,可持此物到天钦楼寻他。”
原本柳芸还觉迷迷糊糊,然一看清小沙弥手中是何物,瞳孔立即震颤起来。
那枚该死的白玉龙玦!
它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不要这个,日后也没什么难处,小师傅你、你将它还回去吧。”
很明显,这人是太子。
那股子阴影上来,柳芸牙都隐隐有些打颤,如面对洪水猛兽般将玉玦往外推。
但这显然让小沙弥很为难,坚持着将玉玦往柳芸手上送。
“施主还是收下吧,不然贫僧这里也不好交差。”
“权当可怜可怜贫僧吧。”
想起当时贵人冷峻肃穆的话语,小沙弥心中忐忑。
“务必让她收下,不然……”
贵人话未尽,但小沙弥感受到了其中的威势。
柳芸将小沙弥的害怕看在眼中,心中顿生怜悯。
这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她总不能害了他。
于是乎,柳芸鼓起勇气留下了那枚玉玦。
“烦死了!”
早知不来这浴佛节了。
柳芸欲哭无泪,偷偷锤了几下那枚白玉龙玦泄愤。
而锦禾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她总觉着,太子有些不对劲,但又不敢往那方面猜。
毕竟那不是一般郎君,怎么看都不大可能。
……
从浴佛节回来后,柳芸在家养了几天,脚伤好了个彻底。
这本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只是回去后被爹娘知晓了前因后果,就看爹娘两人静默了几息,面面相觑。
柳芸当时还追问了几句,但爹娘如出一辙地说没什么,用樱桃毕罗将她打发了。
柳芸心大,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再加上她生辰还有几日就到了,柳芸满心都在期待。
期待今年的生辰宴爹娘和阿弟会给她什么贺礼。
她很想要天巧斋的花神磨喝乐,还想要一匹玉纱裁成的新衣……
不比皇亲贵胄享受最优渥的一切,柳芸虽也不愁吃喝,但燕京最好的东西她极少能享用到。
当皇亲国戚和重臣家的娘子可以穿上陛下恩赏的浮光锦游玩踏春时,她只希望能得一身玉纱裁成的漂亮裙子便很开心了。
时间在柳芸的期待中一点点过去,燕京忽地落了雨,雨势还不小。
雨天本就恼人,处处透着潮湿霉气,只要出去必会湿了鞋子。
柳芸不喜雨天,一连好几日都窝在闺阁中,做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
不比燕京那些出挑娘子在琴棋书画、插花点茶调香这等高雅事上擅长,备受赞誉。
柳芸只会做些小玩意,一些可能会被外人觉得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
除了不能言说的话本子外,还有些其它的。
比如说做唇脂,做蔷薇水,做糕点,还有缝布偶娃娃。
这不是一个才德俱佳的闺秀应该擅长的东西,但柳芸就是喜欢。
每日闲暇时,待在闺阁里做这些小东西,柳芸都觉得无比幸福快乐。
旁人不理解便不理解,觉得她拿不出手便觉得,她本也不是什么名门贵女。
她只是个五品小官家普普通通的娘子罢了。
她过这样的日子开心就够了。
雨下了两日一夜,柳芸也在在闺阁中做布偶娃娃做了两日一夜,一共做了两个。
一个兔子,一个小猫。
她计划好了,等天一晴,她就去找蓁蓁,让她挑一个娃娃。
但等来的是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