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鹤目光看向墙边的角落,“你的伞,我带过来了。欠你的钱,还请宽宥我一些时间。”
“钱的事好说。不过一把伞,竟也让你这么惦记着?”
“不是我的伞,我不要。”
“你之前不是还说能给你好处的东西,你都不介意收下吗?”
“……你不是已经戳破了我这番说辞?”
桑辞似有若无地提了下唇角,唔了声,“也行,反正你我之间,原就是太多该明说的话没说,导致不清不楚的事太多。如今这般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是不好。”
陆庭鹤看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下一口,“你说的做朋友,不会是想以后一直在我面前说故事吧?”
他这话嘲讽的分明,桑辞明明听的分明,却一字一句道:“你可以选择不听,但我自然要说的。年纪大了,不擅长把事放在心里,闷得慌。再则说出来有助于我理思绪,不然不利于我回忆。要知道,有时候有些细节记不清,可是会很致命的。”
陆庭鹤将杯盏放下,睨她一眼,喉尖似是梗了很多话想说,默了会,突然觉得她说得对,不听才是王道。
就如她口中说的做朋友,也不过是眼前的客套话罢了。
过了今日,他俩再无瓜葛,见面机会寥寥,他何必同她掰扯这么多。
陆庭鹤心中思忖,并没有注意到桑辞一杯果饮下腹,芙蕖般的双颊顷刻间,染上了大片的红晕。
桑辞捏了捏额间,心中一阵莫名。
她向来不胜酒力,但眼下喝得是果汁,为何偏偏生出一丝醉酒的感觉。
她一阵眩晕,猛地晃了晃脑袋,蓦然感觉四肢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了般,心头燥热起来,迷迷瞪瞪,不由扯了下衣领。
正是疑惑之时,脑海中忽而一道白光闪过。
桑辞神情一滞,看了一眼桌前茶壶上略有熟悉的青纹,心中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
陆庭鹤再度抬起杯盏,要将那一盏果饮尽数下腹。
转眼,茶杯却被女孩一手打翻到了地上。
陆庭鹤双眸蓦地睁大,蹙眉看向桑辞。
她却不给半分说法,站起身,头也没回,踉踉跄跄地朝着外头走去。
桑辞刚没走两步,只觉得脚下虚浮,腿肚子说不出的软绵,一个趔趄,差点儿栽到屏风旁的木雕上。
幸而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及时拽住了她,叫她的额头免于一场钝痛。
她的身躯跟着对方的力道一转,跌入一个尚且青涩的宽大怀抱中。
陆庭鹤本还纳闷她为何突然翻了脸,只见她鬓边冒出一层薄薄的汗,两颊红润异常。
他神情一僵,转而怀疑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三姑娘身体不适?”
“那果饮有问题……”
话音未落,桑辞蓦地抬起头,一双美眸布满了莹莹水色,宛若秋池一般,踮起脚,莹润的樱唇便朝着他的唇瓣便贴了上去。
陆庭鹤连忙仰首,只叫她触到了他的喉结。
来不及给他机会目瞪口呆。
须臾之间,少女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整个严丝合缝贴在他身上。
桑辞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伸向他的腰带,脑子仍坚持着从混沌中,抽出一丝清明,“别怕,你赶紧把我推开就好,实在不行,一拳把我打晕也行。”
陆庭鹤倒是想,可一被她软绵的身子压上来,腹中一热,一股莫名的欲.念席卷他坚硬的身躯,宛若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
她抱的好紧,他明明可以摆脱,却只觉得挣扎不出。明显感觉到身体起了一些异样的变化,他抑制不住地,反搂住了她的腰身。
桑辞的腰间遭到一阵强力的束缚,再抬眼,对上他已有些不太清明的视线,蹙起蛾眉,心中发慌起来,“我不是打翻了杯盏吗?”
“我之前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