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找侯爷求情了,就是没求成,自觉没脸见您……”
桑翎急切道:“她怎么还去找父亲了?父亲最不喜欢旁人质疑他的决定,她不该去的!那样只会降低她在父亲心中的好感。你怎么也不知规劝她?”
“奴婢当时实在没想到姑娘会这么大胆……”
更没想到桑辞的执行力那么强,说去就去,等她反应过来,三姑娘已经被老爷的小厮赶出了书房。
“那她可有受到什么责罚?”
“责罚倒没有,只是,侯爷这两日都没怎么搭理她。”
要换以往遇到这等冷遇,桑辞定然偷偷躲在被窝里哭晕了过去,这一回,却也就烦恼了片刻,转念便想法子来给大公子送温暖。
桑翎神情内疚,“此事不干她的事,你帮我多开解她一下,万万不要再让她去找父亲,我自己造成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春月颔首称是,顿了顿,欣慰道:“其实三姑娘最近变了不少,人开朗很多,奴婢想她可能是慢慢想通了,不再拘泥于那些往事,愿意往前看了。奴婢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您的心意,彻底原谅你的。”
桑翎笑容惨淡道:“我从不奢求她原谅,只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
要不说桑翎是大理寺之光呢?
他是非分明,有时候正得几乎有些发邪的好。
谁都不会喜欢从云端摔落的滋味。
桑翎也曾惶恐过这个真妹妹回来之后,自己的人生将彻底转变。
可当他发现自己的人生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是桑辞将一切不公默默忍受,不吵不闹,就连看他的眼神,都总是怯生生的,想怨,又不敢怨一般。
桑翎心中充满愧疚,可耻自己占了她的名份,却无法再还给她本该疼爱她的家人。
他没办法去改变别人。
只能在自己的能力内去照拂她,将自己的俸禄加进她的月钱,派出忠心善良的春月,去到她的身边。
春月如实禀报道:“大公子放心,三姑娘一直都挺开心的。只是近两日……眉宇间隐有愁色。”
“谁欺负她了吗?”
春月摇了摇头,低声道:“三姑娘好像有点心悦陆家六公子,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桑翎惊疑不定地睁大双眸,“陆庭鹤?她不是一向躲着他的吗?”
“奴婢也不知晓是怎么回事。”
桑翎神情一僵。
坊间一论起陆家六郎便道他是位翩翩君子,样貌秉性可堪长安世家公子第一。
只有极少数人知晓,陆庭鹤那张温润如玉的皮囊下面,是何等的口蜜腹剑,桀骜不驯。
桑翎作为极少数知情者之一,听闻这样的噩耗,待反应过来,只觉得周身的血气都凉了个彻底。
单凭陆庭鹤那张阴阳怪气的嘴,以及半分都哄不来人的脾性,谁喜欢他,谁就有吃不尽的苦头。
三妹妹怎么偏偏看上这么个人?
难道是见色起意?
桑翎作为大舅哥视角,愁眉苦脸,左思右想,只觉得陆庭鹤也就一张脸还可以。
不过可不可以都已经无所谓,陆家很快,便要上门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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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陆庭鹤将一切收拾妥当,推开院门。
天气一冷,陆老太太的身体每况愈下。陆庭鹤这几日忙着给寿安堂铺厚帘,以避住外边的寒风。
一来二去,前往桑家退婚的时日,又往后延了一些。
陆庭鹤自觉不能再拖下去,清晨伺候祖母喝完药,便拿着庚帖出了门。
邻家的李大娘子素来热心心善,今早去大慈恩寺还愿,还帮忙给老太太烧了两柱香。
回来同陆庭鹤在街角碰上,听闻他要去退婚,忙不迭同他说出“冲喜“的事。
“我今日去信了,菩萨真人说,老太太就是家逢变故,心中郁结,才久病难好。若有喜事冲一冲,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