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
她不得不前去求情,躺在陆庭鹤怀中,忍不住埋汰:“你俩为何总是这么不对付?”
“我同他本不是一类人。”
“都是在朝为官,为何不能是一类人?”
“他是清流名臣,我是乱臣贼子。要不是我当初作一时失手,没绑到那范家之子,你最最偏袒的这位大哥哥,还不一定能年少成名。”
男人那一副熟悉的揶揄嗓音犹在耳畔,桑辞回过神来,只觉得周身血气都在变凉。
时至今日,才醒悟自己中了那小子的缓兵之计。
那日在码头,他完全是在敷衍她。
他根本不信她嘴里的任何话,只想把她这个疯子打发走。
他宁愿继续过前世的独木桥,也不走娶她的阳关道。
思及此,桑辞褪散的气血又一阵猛地往上翻涌,眼前一黑,不由气得狠狠跺了下脚。
不行,她得再去找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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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已过三日。
陆庭鹤已经被绑在后院的柴房,足足三日,一粒米,一滴水未进。
其他孩子都挨不过给家人报了信,想方设法交了赔金,领回了家。
只有他从始至终,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与住址,也不肯给任何人报信。
今日傍晚,莲花君正在阁楼顶层摆弄着一盆插花,钱掌柜迈步上楼,同他禀报完这一季度的整体账目,临走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孩子,还是没人来接。”
莲花君拿着花枝的手一顿,不知想了些什么,轻叹一息,沉声道:“把那孩子带上来吧。”
“东家要亲自审问他?”
“他不想说,你逼他也没用。这么僵着不是办法,好歹是个人才,总要给他另外一条生路。”
这话明显有惜才的意味,暗含招揽之情,钱掌柜正要领命,却在这时,门口一位伙计大步流星而来,先见过莲花君,而后同钱掌柜禀告道:“掌柜的,底下那孩子的祖母来接他了。”
这三日,陆庭鹤一直闭目养神,一声不吭。
忽而陈旧的屋门吱呀一声,来人上前,俯身先解开他腿上的麻绳,然后释放他反绞在背后的双手,“你的家人来接你了,已经交了钱,你可以走了。”
“我的家人?”
“一个老太太,说是你祖母。”
陆庭鹤双眸蓦然睁大,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疑。
一道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外,手上拄着拐杖,正焦灼地等待着。
陆庭鹤从昏暗中走出,远远望见月光下一道老人蹒跚的背影,一颗心不由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可能是觉得丢人,老人家一直戴着帏帽,头顶露出一些花白的华发,眼前的幔帐将她的容貌掩得严严实实,只有低低沙哑的咳嗽声从中传来。
莲花君既下了宽恕令,寻宝阁的手下也不为难人。她既交足了赎身的赔偿金,他们自然会让她把人领回去。
只见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在门前来回踱步。
终于听见里边传来新的脚步声,她回过首,一看见少年,一股气血仿佛就从怀中翻涌了上来,抡起拐杖,便想收拾他,却在半空中抖了抖,最终不忍地落回地上。
陆庭鹤被关了这么久,难免有些灰头土脸。
她透过帏帘的缝隙,沉默将他望了良久,颤抖着身躯,从袖中拿出一抹手帕,递给了他。
“擦一下吧,看看你脏成什么样了。”
是一道略有沧桑的嗓音,却并不是陆老太太的。
陆庭鹤迟疑接过手帕,猛然望见上头一个熟悉的“辞”字,一时间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