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两眼一黑,整个儿昏了过去。
人一顺着墙面落地,小风和小冯便忙松了手,转身打开一早准备好的麻袋,打算将人套起来扛走。
就在小风拿出麻绳,将人捆起的霎那,旁边一双铁钳般的熟悉大手骤然斜插而来,猛地将他的手腕扣住,反手一绞。
伴随着一声闷哼,小风回首认清来人,面色瞬间煞白一片。
门外的三人还在僵持。
忽听到更衣室内传来一阵凌乱的扭打动静,紧接着一道急促的嗓音响起:“六哥快跑!”
两名护卫大惊失色。
再转眼,那名纠缠他俩的俊美少年,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陆庭鹤一逃出后院,扭头佯作没事人一般,转入旁边一处羊肠小道。
巷口狭而曲折,身后依稀能够听见不远处伶妓的弹唱声。
陆庭鹤一直低着头疾步,就在通往坊门的岔口,光明与黑暗之间,忽而窜出了一群打手,眼神如刃,朝他围了过来……
“你是说,近日阁中客人遭遇的那三起勒索绑架案,唔,包今日是第四起,都只是四个半大的孩子干的?”
寻宝阁的顶楼内,繁花似锦。
一名头戴莲花面具的男子,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正拿着一柄金玉剪子,对着一盆十八学士,修修剪剪。
旁边站着两道毕恭毕敬的身影,一道是寻宝阁掌事的钱掌柜,另一道是赌场的打手头目樊东。
面对东家温言的询问,钱掌柜觑了樊东一眼,欲言又止:“那四个孩子俱已押在楼下,其中一个孩子,是小风……”
“你的意思是,阁中内鬼通了外贼?”
樊东额头瞬间浮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直接朝地上跪了下去,“属下管教犬子不力,还请莲花君责罚。”
太师椅上的男子不言不语,只凝神对着盆栽,思考着接下来该剪哪一处。
时间一寸寸流逝。
钱掌柜屏气凝神,樊东埋首叩地,一动不动。
莲花君低头朝着那盆十八学士右边剪了几道,左右看了看,满意地放下了剪子,站起身,走到樊东面前。
樊东谨慎地微抬起首,莲花君将他瞟了一眼,又朝守在门口他那帮属下瞟了一眼,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过抓几个孩子,怎么把你们弄得这生狼狈?”
只见门外那几个素日颇得力的赌场打手,此时脸上都布着或大或小的淤青。
樊东略有赧然:“都是其中一个孩子弄得。”
“只其中一个孩子?”
樊东面色大窘,只能如实禀告:“属下在后院擒人时,让一个孩子趁乱溜出了院子……”
当时他派人去拦截,没曾想那俊美的少年看起来羸弱,竟藏有身手。
那么小的窄巷,竟叫他左闪右躲,从他们手中窜了出去,一跑到城头水车旁的树下,翻身上了一匹马。
他的下属本以为追不上了,没曾想转角处突然冒出一位老奶奶背着孙子,赶着去对面的医馆,着急忙慌地横穿马路。
骑马的少年双眸一滞,一把勒紧缰绳。
高头大马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将他翻了下去。
再抬起头,赌场的打手已经在他身边围成了圈。
“那孩子见我们已团团将他围住,自己没什么胜算,一开始倒也识相,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回来。坏的是属下底下这群不争气的,一言不合竟打了他一耳光,那孩子生了气,当即反抗起来……”
最后人是带回来了,却也叫他们吃了个大亏。
樊东说到此处,自觉没脸,头埋得低低,悄然叹了口气。
莲花君眉梢轻挑,向来波澜不惊的双眸,难得透出了一丝诧异,“你是说,那孩子会打架,还会骑马?”
特意把马匹栓在城头。
这是怕东窗事发,连怎么逃跑都想好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