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嗓音温和:“稚女配银可以辟邪,记得拿回去打过一副,避免被人看出来。”
“要说辟邪,六哥常在夜间行路回家,也需要辟一辟才好。”
“我从来不信鬼神。”
所以没什么好辟的。
陆庭鹤叫小五把银镯收好,紧接着,小冯一眼相中一人的香囊,转身朝着下一个目标而去。
陆庭鹤看着他轻车驾熟的背影,仍记得自己刚开始来到这儿时,曾疑惑他们为何如此胆大包天。
赌场四周的帷幔内其实坐满了打手,在这儿行窃,一旦被发现,少不得一顿毒打。
小冯却面色从容,低声笑道:“小风他爹就是这儿的头,我们有他罩着。”
陆庭鹤一开始还以为他指的头是这儿的东家,后来才了解到只是打手的头。
这座长安城最大的地下赌场,真正的东家是一名十分神秘的男子,西市北的坊间尊称其莲花君。
传闻他拥有西市北大半的产业,背后的靠山极硬,可他的真实面容,却从来不在外显露。
陆庭鹤等了足足一炷香过后,楼梯口终于传来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在码头唤他的那名少年。
小风一上来,小冯与小五便立即停止手上的“活计”,跟着汇聚而来。
八目相对,小风唇角微勾,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低声道:“大鱼动了。我刚刚特意叫人多给他倒了几杯水,大鱼出去解手,已经朝着后院去了。”
陆庭鹤微一颔首,将倚在梁柱的后背挺直,领头往前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回过首来。
小风见他欲言又止,堆起笑容,直接打断他道:“已经第四回了,不用六哥你说,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
后院灯光总是昏暗,把人影拉得长长。
一名富家公子锦衣玉带,脚步透着一丝微醺的酒气,在长廊摇晃着,朝着身后的两名护卫满嘴不悦道:“就是想出来玩一下,结果去个茅房你们都得跟着,真没意思。”
“大少爷别生气,老爷特意派我们来,也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桥洞这厢,鱼龙混杂,您来这儿的事,绝不能被外人发现……”
“够了!说到底我爹关心的是他头上的乌纱帽,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富家公子叱咤一声,来到更衣室门口,“你俩在门口等着总行吧,有人看着,我尿不出来。”
两名护卫被这一句冷声钉在门口,无奈之下,只能门神一般,把在入口左右。
四周夜色寂寥,不远处一滩秋池,落满金黄的枯叶。
忽有一道颀长身影悄然路过水边,在水中倒映出一道鬼魅般的暗影。
他的步子一开始同猫儿一般无声,径直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越靠近,脚步声开始沉重起来,似是有些酒醉的踉跄,迷迷糊糊间,不慎撞到其中一位护卫。
那护卫还没怒骂,他反倒先一把抓起对方的衣领,“你为何挡本公子的路?”
借着清冷的月色,只见来人个头虽高,看起来只是一位少年,容貌甚是俊美,周身也充斥着高门贵族才有的清贵之气。
琢磨着来者身份可能不弱,护卫不敢贸然得罪,忍住眉头狂跳的青筋,和气解释道:“刚刚是您先撞的我。”
那少年却仿佛喝得不少,根本听不进话,抓着他不肯放手,面上隐隐有了怒色。
别看他身姿尚且青涩削薄,力道竟不容小觑。
两人推搡间,他将护卫一扯,便拉离了门口好几步。
这一拉一扯,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另一个护卫见势不妙,下意识皱紧眉头,上前劝阻。
全然没留意到身后有三道身影,趁他们争执间,从树后窜进了更衣室。
那解手的富家公子一出来,刚打了个酒嗝,转眼被昏暗中伸来的四只手按到一旁墙上,用汗巾捂住了嘴。
汗巾上浸了迷.药,没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