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相求,所以他趁机宰了她一顿。
直到此刻,陆庭鹤才回味出她不是来求他的。
她是来羞辱他的。
只是,耍他也不待这么咒人吧。
桑辞凝视着他唇角紧抿,整个人都一副在看怪胎的神情,有一点反应过来,“你不信我?”
陆庭鹤神色微敛,装模做样地咳了声,“没有。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你既然说我娶的是你,为何又说我喜欢你姐姐?”
他有着少年人清纯的面容,挑起的眉头只需要微微一压,就变成了简单的求知欲。
桑辞如实相告道:“就是因为喜欢宁宁,你才会被我的外貌哄骗,以为我是她。”
“你的意思是,我从头到尾没认出你,一直以为自己娶的是桑宁?”
“是。”
这编的就有些过了。
饶是陆庭鹤不认为自己有多惊艳才绝,也知道把一个女人误认成另一个女人娶进门,相处三年没发现,会是一件多么叫人笑掉大牙的事。
而她却把这样愚蠢的事,风轻云淡说成是他干的。
不光咒他早死,还诽谤他有眼无珠,愚昧至极。
这不是侮辱,还能是什么?
桑辞见他陷入沉默,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我承认在这件事中,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实打实的混账,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心来弥补的。”
陆庭鹤默然将她凝望了会,一时之间,脑海中浮出另外一个合理的猜测。
她是不是怕他不退婚,所以才摆出这么一副失心疯的样子,好借此将他吓退?
眼下的情况实在无法用常理解释,陆庭鹤不信鬼神,思来想去,只觉得这是唯一正常的可能性。
想通这么一层,陆庭鹤紧蹙的眉宇再度松懈,他和颜起来,佯装出一副轻信的模样:“三姑娘的心意,在下明白了。只是婚嫁一事非同小可,陆某不敢自断,还需回去同祖母商量。”
桑辞以为他终于信了她,忙松下一口气,连连点头道:“应该的,自是应该禀告她老人家。”
陆庭鹤勾了勾唇角,睨着她的眸眼,企图从她伪装的笑容中,看到一丝失神的僵滞。
她却演得极好,一直都是一副甚是欣慰的样子,还回以他一个亲切热忱的笑容,“那等你们谈好了,你记得及时给我传个信,我好同长辈周旋,想法子让他们多给我一些嫁妆带过去。”
陆庭鹤意味不明地嗯了声。
桑辞顿了顿,轻启贝齿,还想再说些什么。
陆庭鹤蓦然觉得没意思,耐心耗尽,看了眼窗外,“要开工了,我得先走了。”
话音甫落,他便站起身来,桑辞只好咽下话头,跟着他一同起身。
陆庭鹤温声叫来小二,将剩余的饭菜尽数打包,送去曲池边上的陆宅。
“三姑娘不会介意吧?” 直到吩咐完,他才回眸看她一眼,假装客套得问一句。
本还以为她这下总能有点明白过来他是在故意讹她,哪知她一副觉得他孝心至诚的模样。
“这里的饭食口味着实不错,你祖母应该会喜欢的。”
也不知该说她纯,还是说她蠢。
陆庭鹤凉凉瞟了她一眼,懒于废话,转身下楼。
桑辞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跟了两步,趴在楼梯口上,低头提醒他一定要记得给自己回复。
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口,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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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鹤在码头上忙了一下午,回眸一看,桑辞仍坐在那间酒楼的窗边,以手支颐,凝望着码头这边出神。
陆庭鹤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不敢懈怠,更不敢将手上的动作显得游刃有余,长时间假装下来,不由心中有些不悦。
难不成她要在这儿监视他一下午,看着他把活干完吗?
桑辞远远看着少年的身影,脑海中忽而回闪过她院里养的那群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