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拓的态度模棱两可,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这样的反应叫人心中没了定数。
可是尽人事听天命,邬婵已经尽其所能。只道当日擂台之上,再看是如何一场结局。
次日清晨,周遭褪去黑弥,露出清晰的轮廓。她让红袖备了不少药给顾谌送去。话里没有挑明,不过对方见势已经清楚,收到药物时呆怔良久。
诸武擂台就在三日之后。
这期间靖武王再也没回过府。
萧沅沅为了观礼那天特意准备了一套华服,反观邬家姑娘就低调许多。简简单单的淡色衣裙,连发饰也很素雅。
擂台排练前一天,邬婵被长宁郡主拉到目的地踩点。反正无所事事,出来转转。两人同穿男装,坐在校场看他们练武。
耳旁传来嗑瓜子的声音,眼前乌泱泱全是雄性气息。
透过队列整齐的男子阵营,她发现邬家军这次来了不少熟人。有父亲曾经要好的两位叔叔,还有那个嚣张的曲松。
对此姑娘悄然攥拳,神情霎时变得凝重。
远方山峦浓雾渐散,场上风大,和畅慷慨。
听说诸武擂台的评审皆来自京师,是圣上钦点的兵部主司,为人公正廉明。
说起这个,她又想起萧拓。
其实以靖武王的身份完全没必要上场,只是他作为南洄东道主。自己手下也有军队,从少年时就数次参赛,哪怕走个过场也会前来露脸。
脑海中思索些有的没的,风拂过,渐渐拉回她的意识。姑娘一身深灰色男袍,高高的发髻衬出修长的脖颈。面容柔润如芙,低调坐在看台角落。
正专注着,回首竟然见到大汗淋漓走来的顾谌,看到她那刻男子顿步。意识到周遭环境,不便上前打招呼。只能规规矩矩颔首点头,转身走下台阶。
事实上他不仅有肩伤,腰腹也受了重创,刚开始甚至不能支起身子。可这一切他谁也没讲,更别说是邬婵。
可惜还是被她知道了。
望着那清瘦修长的身影,小姑娘暗暗拧眉,瞧出了神。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萧拓撞见,顺着她的目光挑眉望去,眼神骤然泛凉。
忆起那夜丫头的游说,虽说是为了邬家军的事,可实则也在为那小子周全。什么有伤在身手下留情,他当年连中两刀还被派上场跟邬衡对打,也没见这般矫情。
男人瞧着,心底忽然划过异样。没有说话,漠然折返。
身后的苏晋始终小心尾随,见状看了看邬家姑娘,又瞄了眼不远处的男子,不禁开始纳闷。
这算怎么回事?
敢情是有小狼狗了?还被王爷逮个正着?不至于吧。他印象中姓邬的丫头很是本分,那小子不是邬家军里的人吗?早前还在葬礼上帮忙来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随扈沉思,眼见主子走远,抬步赶紧跟了上去。
天空中的云朵悠闲的游荡着,正值午后,校场骄阳似火。边上的萧沅沅左顾右盼走了过来,刚才出去小解,归来时见邬婵还在发呆,忍不住一屁股坐下。
她嗑瓜子嗑得嘴疼,脑子也给晒迷糊了,揉揉眼睛不解。
“你愣在这里做什么?是比武不好看吗?”
姑娘垂下眼帘。
“我只是想到一些事,心底有些担心。”
对方倒还明白。
“该不会是你那朋友的事吧?”
说完盯着她又道。
“说来也对,所以你究竟有没有告知我三兄?”
她低低应了一声。
“嗯,那夜……已经说过了。”
“他怎么讲?”萧沅沅好奇。
“王爷没有应允,但也……没有否认。”
如实道明情形。
作为靖武王的妹妹,她似乎习以为常。
“我那三兄就是这副样子,但我猜测他应该会帮忙。如果不愿,他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