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兵,鉴于近来叛贼横行,景帝不得不留一手。临行前与亲弟商议,委以重任。
毕竟萧拓在这方面极具魄力,皇帝又信得过,自然要交托给他。
遥想当初太上皇传位时的旨意,三个儿子能力相当,兄弟情深,谁登基都可以。怎料老二老三都不愿意,只有长兄称头。若论异心,圣上从未怀疑过自家兄弟。
旁人信不过,就只能交给自己人。
对于这件事,萧拓也在琢磨军队的人选,打算尽快赶回去筹备。
春末夏初,山林绿意盎然。苔藓泛起翡翠般的色泽,飞鸟划过头顶,长道上一众队伍疾驰而过。
邬婵安分待在马车中,前夜踏踏实实睡了一觉,这会儿倒是精力充沛。赶路乏味,她找了本书打发时间。红袖在旁观望,忽然凑近问。
“小姐,您昨夜睡得还好吗?瞧您似乎不再做噩梦了,奴婢可算放心。”
姑娘顺手握住她,柔声答。
“祝公子的府邸极是周全,想来应是疲乏,便自然而然不再多思。”
婢女亲昵回抚。
“那就好,只要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心里头的不安很快就能忘却。”
知她关心自己,邬婵同问。
“你呢?睡得可是安稳?”
红袖笑得没心没肺。
“哎呀,奴婢打哪儿都能睡,小姐又不是不知道。话说我夜里起身还撞见了隔壁院的王爷,他似乎起来洗了个澡。”
说起这个,两人皆是不解。
“夜里沐浴……”
对方附和。
“对啊,奴婢也纳闷了,怎的还洗上凉水了。”
语毕车内一阵安静,姑娘暗自寻思。
“许是屋中闷热,睡不太好的缘由。”
婢女仍旧困惑。
“是吗……”
提到昨夜的事,邬婵不禁又回想起宴席上的画面。对于自己的投壶技艺,她心底多少有些懊恼。认真思考,耐心问。
“红袖,我们从京里带出来的清凉茶可还有多?”
回以她的是肯定的语声。
“库存充足,小姐打算怎么?”
她不带犹豫,小心交代。
“到了下一处落脚点,给王爷熬一些送去。若还有余量,给同行侍卫们都分发一些。”
红袖闻声犹疑。
“这……这是为何?”
邬婵看了眼窗外,细心解释。
“南方气候温暖,大伙接连赶路定然吃不消。加之我昨夜投壶实在拖累旁人,便还是弥补一下。”
对方很快会意过来。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奴婢懂了,待会儿下车立刻去办。”
红袖并不意外自家小姐的玲珑心,毕竟她一向很会体恤人。这次既是头一回跟王府中人打交道,凡事体贴细致些总是好的。
车队继续在悠长的道路上前行。
一路翻山越岭,绕过河畔。感受云朵浮动,渐渐隐去日头。待到进入下一座城池,又是临近黄昏时分。
那是一处安静冷清的小镇,暮色上涌,街上行人并不太多。苏晋找了处驿馆,稍做安排,迎主子与姑娘入内。
同处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入住后他们又一起吃了顿饭。邬婵一向进食不语,萧拓也没多的话,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谁都没出声。
就这样,每天白日赶路。夜里落脚。彼此相安无事过了好几天。
待到五日后,他们来到乌河外最繁华的信阳城。
那时正值夜晚,城外两河连贯,城内灯火辉煌。茶楼酒肆热闹喧嚣,车马川流不息。
他们停了马车直接走入城,据闻今日是这方的重大节庆,名曰百花节。不少男男女女借此出游,手捧鲜花,相约而行。
对于这般特别的盛景,姑娘家自是多了几分好奇。
从下车开始邬婵就忍不住暗暗观望,听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