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诚被关进大牢的消息传回教堂,剩下的几个传教士像热窝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洋人神父海德里希,在临时借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神色焦虑的想着办法。
另外一个年轻些的洋人传教士叫亨利,刚来大陆不到一年。
他不断的嚷嚷:“这是对教会的公然挑衅,我们应该报告领事馆!”
“让领事馆向清廷施压,让清廷撤了这个知县的职。”
海德里希瞪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领事馆?等领事馆的照会发过来,白守诚的骨头都烂在牢里了。”
“而且,就算是把白守诚捞出来,对于问题一点也没有帮助。”
“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哪怕我们再将教堂创建起来,还是会烧掉。”
亨利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一个叫史密斯的教士站了出来。
他在大陆生活了将近二十年,能说一口流利的山东话,对官场那一套比不少清朝官员还门清。
等海德里希和亨利吵够了,史密斯这才放下茶杯说道:“这件事,硬来是不行的。”
“重点还是在魏武身上。”
“他虽然只是一个班头,但实际上是整个历城利益机构的代言人。”
“是县令的钱袋子。”
“我们想要惩治他,无疑是动了县令的钱袋子。”
“县令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
“我们想要在历城县对付历城县的县令,这本身就不现实。
“如果,按照我们那里来比较的话,县令类似于一个管理数百公里土地的伯爵。”
“在这里,他拥有几乎绝对的权利。”
海德里希皱着眉问:“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史密斯摇了摇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件事的起因是魏武收规费。”
“既然他从钱上找茬,我们就从钱上摆平。”
“花点钱,把事了了。”
“白守诚的命比那点银子值钱。”
海德里希的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史密斯。
“给他钱?他放任我们的教堂被烧掉,我们还给他钱?”
史密斯有些无奈:“你给不给钱,教堂都已经烧了。”
“白守诚现在还关在大牢里,再不把他弄出来,不死也得残废。”
“用钱换一条忠狗命,不亏。”
“否则,以后还有谁敢给我们办事?”
“而且,这只是暂时的。”
“先把白守诚捞出来,稳住魏武,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来。”
海德里希权衡了一下得失,最后咬著牙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这件事你去办。”
“需要多少钱,从教堂的账上支。”
第二天,史密斯换了一身灰色的长袍马褂,把十字架藏进衣领里,看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普通商人。
他托人递了帖子,在德胜楼的雅间订了一桌酒席,请魏武赏光赴宴。
魏武接到帖子,看了看,对赵大说:“走,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德胜楼的雅间在二楼,临街的窗户能看到历城的主街。
魏武到的时候,史密斯已经等在雅间门口了,拱手作揖,笑容满面地招呼道:“魏头儿,久仰久仰,快请进。”
魏武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洋人,比那些鼻孔朝天的神父识相多了。
雅间里没有别人,只有史密斯一个。
桌子上摆着四凉四热四个压桌碟,一壶好酒。
菜色精致,酒香醇厚,显然是下了本钱的。
魏武坐下来,赵大恭敬的站在他身后。
史密斯先倒了一杯酒,双手端起来,态度恭顺得像一个生意人在敬大客户。
“魏头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