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神父姓白,叫白守诚。
早年在洋人办的教会学堂里念过书,后来被送到天津的神学院深造了几年,回来就当上了天主堂的副主事。
他自诩身份高贵,自认为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平日里走路都是仰著头的。
连县衙的师爷都不放在眼里。
教堂被烧成灰烬,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天一亮,白守诚就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袍,直奔历城县衙。
白守诚拿起鼓槌,猛击鸣冤鼓,咚咚咚的声响传出老远。
魏武这时正坐在签押房里喝茶,听到鼓声探头看了一眼,又坐回去继续喝茶。
陈知县,此时正在后花园听曲。
最近,他刚看好一个唱花鼓的清倌人。
花了一番心思才弄到府里。
正听到兴头上,结果鸣冤鼓好死不死的响了。
“扰人兴致的东西。”
陈县令冷哼了一声。
但根据规矩,他也只能穿好官服,升堂理事。
“威——武——”
衙役们分列两班,声拖得老长。
啪啪啪——
水火无情棍不断戳在地面上,发出渗人的声音。
白守诚被带上来,站在堂下立而不跪。
白守诚一脸悲愤,眼眶红得像兔子。
“陈县令,本神父要状告县衙班头魏武!”
“他率众敲诈教堂不成,故意刁难,导致昨天夜间教堂失火,毁于一旦。
“请大老爷主持公道,将魏武明正典刑,拨款重修教堂,发放银两抚慰教民。”
“并明令禁止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白守诚高声喊道。
看到白守诚如此做派,陈县令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确实不太敢惹洋人。
但这主要是,朝廷对于关于洋人的事情太过重视。
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自己的仕途。
所以,多数情况下,各地官员,对于有关洋人的事情,都是尽可能迁就。
只要不影响自己升迁,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那仅限于洋人。
你白守诚算个什么东西。
区区一个二鬼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还真是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了。
本来被扰了兴致的陈县令,看到白守诚这副样子,更加气恼。
陈县令盯着白守诚说道:“白守诚,你是何人?”
白守诚挺了挺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小民是天主堂副主事,隶属直隶教区,受德国领事馆保护。”
陈县令冷哼一声:“也就是说,没有功名在身,是个白身?”
“按大清律,民告官,不问缘由,先打二十板子。”
白守诚的脸色刷地白了。
“大老爷,小民不是民,小民是天主堂神父,受德国保护的”
陈明远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在历城地面上,就是大清的子民。”
“大清的子民告大清的官,就要按大清的律法来。”
“来人,拉下去,给我狠狠的打。”
陈县令将一支签子扔了下去。
看到签子扔下的位置,两旁的衙役就明白了分寸。
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拿了魏武的银子。
白守诚敢告魏武,是和整个历城县衙利益集团作对。
两边的衙役早就等著这句话了。
得到县令首肯,那就更不可能手软了。
白守诚被两个差役从地上拖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堂下。
白守诚拼命挣扎,嘴里喊著“我要见领事馆”“我要告到府里去”“我要告到京城去”。
听到白守诚居然还敢越级上告,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