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费分配的规矩一传出去,整个历城县衙上下都炸了锅。
县丞,主簿,典史,巡检各有各的反应。
但核心意思差不多:“这人能用”。
以前赵金锁在的时候,银子都揣自己兜里。
上官们只能偶尔蹭点油水,日子过得紧巴巴。
现在魏武把两成规费明明白白分出来,按月送上来。
不用他们伸手去捞,省心又体面。
六房书吏那边更是喜出望外。
以前他们连油水都蹭不上,赵金锁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魏武给了一成,虽然分到每个人头上不多,但这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是对他们的尊重。
是体面。
回家也能挺直腰杆了。
最高兴的是下面的差役。
三班衙役加起来三十多人。
以前只能靠白吃白喝占点便宜,有时候还要倒贴钱给赵金锁买酒。
现在魏武把两成规费分下来,按月发放。
到了时间,直接去他的院子里当面领银子。
不作假,不拖欠,不克扣。
几个老差役差点掉眼泪。
“赵头儿活着的时候,我们就是孙子。”
“魏头儿来了,我们才算个人。”
至于那些商户,更是举双手赞成。
以前赵金锁收规费随心所欲。
看谁不顺眼就多要。
看谁好欺负就狠宰。
能不能赚钱,还要看赵金锁心情。
现在魏武把标准定死了,按月缴纳,不收额外,不搞摊派。
而且有规矩保障。
交了规费,衙门就不骚扰,商户可以安心做生意。
城东德胜楼的赵掌柜第一个响应,当天就把当月的规费送到了魏武的院子里。
“魏头儿,这是我们德胜楼的。”
魏武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安心做生意,有人找你麻烦,就找我。”
赵掌柜千恩万谢地走了。
赵大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铺上红布,笔墨纸砚摆好,开始登记造册。
来的商户排著队,报店名,报规费,交银子,赵大一笔一笔记在册子上,赵二在旁边负责验银子成色。
半天工夫,收上来的规费就有上千两。
魏武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喝茶,看着院子里排队的商户,心里盘算著。
第一个月的规费少说也有两千两。
刨去给上官和各路书吏差役的分成,他能落下四百多两。
魏武感叹,这清廷别的不行,赚钱可太行了。
他只不过稍微进步了一下。
每个月就有四百多两的进账。
就这,还只是一个班头。
更何况上面更能赚钱的老爷呢。
怪不得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话真的一点不假。
傍晚,赵大抱着账本进来了。
“魏头儿,我核对了一下,历城县城的商铺一共六百三十七家。”
“今天来交规费的,一共有五百八十三家。”
“还有五十四家没来。”
魏武放下茶碗,接过账册,一页一页地翻。
没来的商铺分三类。
第一类后面标注著“某府台”“某总督”“某朝廷大员”。
这是背后站着官员的,仗着靠山不把县衙放在眼里。
第二类标注著“青帮”“盐帮”“漕帮”。
是黑帮控制的产业,表面上是商铺,实际上是黑帮的洗钱窝点。
第三类标注著“天主堂”“怡和洋行”等等洋人的产业,仗着背后有洋人撑腰,历城县衙管不了他们。
魏武合上账册,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著。
院子里安静下来,赵大赵二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魏头儿,要不就